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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听岚悠悠转醒的第一眼,就见坐在病床边,此时正红着眼不断伤心落泪的母亲。
她试着动了动手,抬手想要帮母亲擦去眼泪,右肩膀却传来一阵钝痛,令她不禁闷哼一声。
沈佳恩刺的这一刀看似浅而不伤要害,但却选在血管神经分布丰富的骨膜部位,虽不致命,但痛感却十分强烈难忍。
自己刚才只是轻抬了下手,就感觉全身神经都仿佛被狠狠撕扯了一下,痛的她紧皱起眉。
见女儿醒来,叶嘉彤立刻喊来了医生,同时动作万分轻柔的握住女儿的手,却又丝毫不敢用力,就只是心疼又温柔的安抚着她的手背。
“宝贝,是不是很疼?等医生给你看过,就会缓解一些,你先忍忍。”
江听岚戴着氧气罩,闻言只眨了眨眼,她现在已经痛到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医生检查完,确认没什么问题并帮她打了一针止痛剂后,江家其他人刚好赶过来。
江严君刚走到病床前想要安慰女儿,就被向来沉稳的儿子抢先一步:“听岚,绑架并伤你的人是不是沈佳恩?”
“是。”
江听岚此时已经取下了氧气罩,从嗓音里出一个字。消瘦的小脸皱巴了一下,看向妈妈:“妈,我想喝水。”
叶嘉彤没好气的将儿子推开,转而倒了杯水,江承安立刻按下连接着病床的升降键。
喝完水后,江听岚干哑的嗓子终于舒服了些,她先是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一直陪在大哥身旁的大嫂。
才继续开口:“我和怀柔从医院离开后的第三天,就找了个酒庄想要在那里玩两天。结果刚走进去就被不知何时守在里面的沈佳恩给绑了,再然后就这样了。”
江倾颜从公司急急忙忙赶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这番话。
她因为走进来的动作太急,闹出的巨大声响引得病房内的所有人都看过去。
她也顾不得这些,只问:“盛怀柔呢?!她去哪了?!”
除了江听岚,其他人都以为她是在担心不知所向的好友,但江听岚却明白她问的什么。
眸光幽深了几分,说:“被沈佳恩当成人质给劫走了。”
江倾颜:“???”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病床上的人开始理直气壮的指责自己的亲哥哥:“大哥,你前女友绑架了我和我妻子,最后伤了我,又将我妻子劫持走了,你说该怎么办。”
江倾颜更加瞪大眼睛:“???”
江承安紧锁眉头,语气愧疚的道歉:“对不起,妹妹。”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我只要我的妻子。”江听岚说。
叶嘉彤又瞪了儿子一眼,忙安抚女儿:“你被专机送回国内医治的时候,我和你爸已经动用所有的人脉关系去追查沈佳恩了。”
说到这里,她脸上不禁浮现出不悦神色:“只是她不知何时和阿什伯家族扯上了关系,还达成了合作关系。并且从绑架到最后的逃走,都计划的非常缜密细致,完全没有给我们反应的时间。“
叶嘉彤生怕女儿情绪激动再影响到伤口,又紧接着说:“现在她已经带着怀柔到了翡翠城,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是她并没有对怀柔做什么。可能只是怕江家人中途拦截她,所以就只是将你妻子当成人质。”
始终默不作声的温雅开口说出自己的疑问:“可若沈小姐真的只是想要安全撤离,完全可以将听岚当做人质带走,可为何?”
江严君也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劲,点头道:“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她若真的只是单纯报复我们江家,完全可以先将听岚带过去,然后再以此威胁,这样岂不是更好?”
“你这说的什么话?!”
叶嘉彤本就心疼女儿遭受的罪,听丈夫这事不关己的冷静语气,更加恼火。
说:“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女儿就活该遭罪吗?!她现在都伤成什么样了?你这个当爹的一点不关心就算了,还如此质疑女儿!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
一听妻子这么说,江严君立马就慌了,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女儿受伤,我这个做父亲的心里自然也不好受。我就只是觉得这件事的逻辑不对,随口说上两句,你千万别再动气。”
江听岚适时开口:“妈,爸这么想也不奇怪,正常情况下,沈佳恩的确是应该全部冲着我来的。只是~”
她瞄了眼大哥,目光顺着他身边的顾温雅划过去时,道出缘由:“沈佳恩说她亲弟弟十几年前是被群殴致死的,并误以为那些人是我派过去的。所以才如此重伤我,若不是云笺及时赶到,恐怕我早没命了,这才是她最终的真实目的。”
“大概就是怕家里人的追查报复,所以沈佳恩才在慌乱中带走了怀柔,这样我们江家人更不能拿她怎么样。”
她说完,就见大嫂明显异样的神色。
状似不经意的问:“大哥,你知道自己的前女友当年生的这件事吗?”
江承安面色由惊诧渐渐转为凝重:“当年那件事不是你做的?!”
江听岚说:“我做事手段没那么脏。”
江承安不再说话,只是脸色更加难看,眉宇间更是浮上一层沉郁之色。
叶嘉彤听他们这番对话,才知道这件绑架案生的真正来龙去脉,想要训斥大儿子,又顾着儿媳在场,便也只能忍而不。
江倾颜见聊的差不多了,才开口:“爸妈,大哥大嫂,你们在医院守了两天了,也都没怎么好好休息。现在大姐醒了,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会吧,这里有我照顾着。”
江听岚顺着她的话道:“我现在刚醒来,也的确是需要静养,你们都先回去吧,我单独和妹妹聊点公司的事情。”
叶嘉彤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说:“你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全都是你妹妹在帮着打理公司事务。期间董事会那几个不安生的元老想趁乱弹劾你,都被你妹妹给打回去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感谢妹妹的。”
病房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人。
江倾颜问:“盛怀柔真的是被绑架去c国的吗?”
“整件事的过程,你应该比我清楚吧。”江听岚态度散漫,却带着某种问罪的轻微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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