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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眠看了一眼对面来势汹汹的鲛人?,对他们?道:「调息片刻吧。」
「可他们?……」
「不必担心。」秋眠怀抱因果琴,「可以谈。」
修士们?顿时安了心,真要硬碰硬未必会?输,但既然可以谈便是最好?。
此时此刻,他们?也明白了为何桃州能够在这?麽长的时间内安然无恙。
当年道妖大战,虽後来已有?盟约互不侵扰,但早年毕竟还是有?修士妄想以服用妖丹走修炼捷径,却多折在了望川星海中。
海洋便是鲛人?的天下,庇护海中生?灵,一如山灵於?山中草木。
纵然是多高的修为,与造化自然为敌也是以卵击石。
阵修原地调养起灵息,白蓁也搀着晏司焰靠在石壁上,自己在一旁打坐,那符修往自己脑门上拍了张符,也逐渐入定。
秋眠在琴上一拨,灵屏在他们?周身搭起。
而陌尘衣环顾四周,此地是一洞穴,明珠的光华将洞壁点缀地如同九天星辰,且在灵石缝隙中,形成了一个古阵法。
这?样的环境对鲛人?的歌喉有?放大作用,也可令被困其中的人?无退路可言,倒是十分巧妙。
远远可见在洞穴口处,已浮了不少鲛人?,手握刀剑,怒目他们?,领头的一个红尾鲛人?厉声道:「你们?是何人??!」
陌尘衣合袖道:「云明宗修士,道号鹤仪。」
「鹤仪?」
「是那个鹤仪君?」
「……他不是死了吗?」
「难道岸上也都活回来了麽……」
秋眠与陌尘衣交换了个眼神,听?这?些鲛人?的话,似乎对岸上回转之事?并不知情。
当年血厄宫与修真界的战火并未波及桃州,也没有?深入海中,鲛人?族和妖族隐居多年,不问世事?,听?的消息都是靠去岸上的同族回传,往往要慢上一些。
而如今这?样看,他们?的消息来源早已被隔断了。
红尾鲛人?上前一步,道:「即便是鹤仪君,入我望川鲛族海域,还用的是我族秘术,是为何故?」又看向他身後的秋眠,道:「那海蛇又是怎麽回事??你们?是如何破除上方邪障?」
陌尘衣沉声道:「上方邪气障乃邪修以法器布下,我们?便是为诛邪修渡海,自是有?备而来,不知如今桃州情形如何?」
此话一出,鲛人?们?立即躁动起来。
「他们?是来杀那邪修,好?家伙……终於?!」
「我们?是不是有?希望出去了?」
「安静!」那红尾鲛喝道,皱眉想了一阵,对陌尘衣说:「鹤仪仙君,非是我们?不信你,但实在是已被那邪修害过,不得不防,如今岸上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桃州沦落至邪修之手,血厄之祸又如何?」
「如今岸上所有?死於?血厄之祸的生?灵已经全部?回转,一切皆由那邪修所致,他操控仙阁,为祸世间。血厄宫是为挽苍生?而立,太仪时序倒转,百废待兴,桃州隐居多时,我们?追杀邪修於?此地,发觉桃州被邪屏锁住,我们?不欲打草惊蛇,以求渡海。」又道:「仙阁有?庇护修真各州之责,未察觉桃州异变,是本君之过。」
陌尘衣合袖行了修士重礼,秋眠亦是化去武器同师尊一般,见他们?如此,鲛人?们?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末了全都看向那红尾鲛人?,红尾鲛人?思索一二,对他们?道:「此事?重大,我不便做决断,还需请示大族长。」
「自然。」陌尘衣颔首,「有?劳。」
第67章碧澜
鲛人们去请示族长,陌尘衣便也与秋眠在洞内坐下。
不过由於双腿变成了尾,这个打坐就显得有些别扭了。
秋眠习惯用原身?盘着,但?陌尘衣那尾巴根本盘不起来,再一瞧早已入定的修士们,除了白蓁端正,那每个人的坐姿都不一样,东倒西歪的有,压住自己的鳍的也有,实在是有些?逗趣。
秋眠不需要如何调息,在风楼修养了这麽多日,他体内的三股力量已经到了完全的平衡阶段。
如今他用因果琴和夺主剑也不再有之前那般沉重的负担,再者寻常修士的路子於他而?言已经?行不大通了,便只是坐下来,惯性地要往洞壁上靠。
他还没靠住,就?被陌尘衣的手掌截了道?,秋眠顺势往师尊肩膀上一斜,尾巴也慢慢松开了盘势,往陌尘衣那儿探。
蛇尾比鱼尾巴长了不知多少?,就?算是到了末段也十分有力,亦更加灵活。
衣袖在水中浮沉,秋眠兴致大涨,方才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顿时又?冒了出来,他将自己的尾巴在那鱼尾上慢慢盘起,却也不盘紧,而?是贴着鳞片去细细地磨。
两种鳞片的摩擦带出了一串串细小的水泡。
秋眠正在兴头上,忽然感觉师尊用力抓住了自己的手,气息也有了波动?,他抬眸去看,只见陌尘衣的耳廓耳垂如染烟霞,还一路蔓到了脖子那儿。
秋眠眨巴眨巴眼,尾巴又?磨了一下,陌尘衣「唔」了一声,眼都?要红了,尾鳍「吧嗒吧嗒」拍了拍,竟有些?委屈地看过来,道?:「眠眠,这个尾巴的感觉,很敏锐。」
「哦?」秋眠挑眉,他的蛇尾虽也是身?体的一部分,但?由於以?往在深渊下捕猎,除了用毒,多靠的都?是甩尾和绞杀,故而?他的尾巴也进化了不少?,绝对不会脆弱,连痛觉也不会太大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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