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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鲛人族的病弱之阵就?是因为邪气的缘故,薛倾明的木人到底是以?邪气为核心,不具有感染性但?却会有气息,鲛人天性敏锐,他们这症状便如百姓闻见邪气後会有恶心反胃晕厥之症一样。
陌尘衣方才尝试过控制邪气,这回秋眠便自己来试一试,他将一滴血凝於玉佩,以?邪气引导邪氛,原想着不行便开一朵银花出来,谁知这方法果真?有用,陌尘衣又?给那玉佩内编了一个自动?吸引的程序,便可在族中流传使用。
症状消失的很快,尤其是被治好的小鲛人,好了後还特意游过来,抱着秋眠尾巴不撒手。
秋眠回头一看,只觉自己身?上挂了好多的鱼,其中一条还要往他尾巴上挂珍珠串儿,还拼命贴贴,被陌尘衣一手一只给拎开了。
碧澜君将自己所知的有关桃州的信息悉数讲出,但?毕竟鲛人与外?界断去联络许久,知道?的也并不算多,陌尘衣谢过他的相?告,便要回山洞,叫上人继续出发。
「仙君稍等。」碧澜君忽然叫住他,清俊的面上浮出几分苦色,他道?:「仙君所说,岸上的修士亦已回转,那麽是曾否有见过一只鲛人,她丶她也曾在血厄宫……」
秋眠坦言道?:「我便是血厄宫主,碧澜君所寻何人?」
「你就?是……」碧澜君睁大眼,竟是双唇颤抖,道?:「血厄宫主是你。」
这位淡然稳重的族长突然变的小心翼翼起来,仿佛在靠近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那……那您宫中,可有一名叫白蓁的修士?」
「有。」秋眠道?:「不知族长与白姑娘是何关系?」
碧澜君用力合上眼,似乎极力在平复心情,许久後他睁开双目,其内竟有水波,哑声道?:「那是我的小女儿。」
第68章归家
碧澜君亲自送二位修士回山洞处。
路上的鲛人已在准备离开深海上岸,但族中修炼成化形术的鲛人并不多,也没有那麽多的灵珠给他们充当信物。
好在陌尘衣已用水镜与在岸头接应的云明宗修士说明,他们会护送所?有鲛人安全去往风楼和云明宗。
风楼地处郊野,也能匀出更多的地盘供鲛人们生活,而云明宗後山也可暂当做落脚之处。
如此安排碧澜君自是感激,并承诺若来日各州有险,鲛族义不容辞,必定会与云明修士合作?御敌。
浩浩荡荡的迁徙由此开始,一路上有不少鲛人与族长?打招呼,他们面上多有疲倦,是连日的紧张与对?未来的担忧,但却又并不愁苦。
当阳光再次洒入望川,鲛人族便收拾起行?装,一如他们的先祖,在螺音与歌声中去往一个新的地方。
碧澜君已成为全鲛族的大?族长?,是由各海域推举而出,能在危难关头扛起全族的存亡压力,启动?古阵法布下灵洞,也为抵抗木人来袭设计重重关卡,更是未雨绸缪做好了?登岸的准备,是十分有能力与远见的掌权者。
可?当他提及小女时,却又那么小心和忐忑。
秋眠听罢他的询问,颔首道?:「是,确有白蓁这一号人在血厄宫。」与碧澜君对?视,「只是我不知她是鲛人族,当日她投入血厄宫,只道?是自己已家破人亡,如今看来,碧澜君也是重生太仪界的生灵。」
他语气无波无澜,并不透出半分的私人情绪,也正是如此,才让对?方随着他的意图往下。
碧澜君道?:「彼时我族海域遭邪修来犯,我们族人伤亡惨重,就在几月前已全部回转。」
但回转与否,并不是碧澜君想?问的,这位英明的海中君迫切道?:「她在岸上,过的可?还好?」
「当日血厄宫与修士开战,乱世之年,不论如何也好不了?多少罢。」秋眠垂下眸,淡声道?:「她亦是回转过来的修士之一。」
碧澜君气息一抖。
在海面的邪障还未扩大?至全海时,最後一个拼着命回到海中的族人告知了?他们血厄宫与仙宗间的矛盾。
可?碧澜君心中还是留有侥幸,他那从小捧在手心上的小女儿,或许不会被?卷入的那麽深,她那麽聪明,也许躲过了?这场战乱。
但事实便是如此,他的蓁蓁,亦在生死之路上走了?趟来回。
秋眠稍稍放慢了?前游的速度,银色的小鱼在他身侧徘徊,还好奇地轻啄他的鳞片,他道?:「况且,碧澜君可?知晓,在投我血厄宫之前,白姑娘过的如何?」
碧澜君停了?下来,他天?青的尾在海中更显清冷万分,却不敌心中的冷,海中君眼睫颤动?,半晌才说出话来:「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我也曾在挽仙楼待过。」秋眠也停下了?,陌尘衣在他身侧,牵住了?他的手,只觉秋眠掌心湿凉,用力在回握他。
然而他的语气还是平平淡淡,仿佛在陈述一篇枯燥乏味的文章:「碧澜君或许没有听过我一小小琴师,但恐听闻过如珠娘子?的名号。」
秋眠偏开视线,心中远没有面上的冷漠,甚至不敢去看碧澜君的脸色。
他知道?碧澜君会自责也会悔恨,但他更害怕在对?方脸上,看见丝毫的回避。
在因?果琴中,秋眠听见过白蓁的记忆,也看见了?那个一直活在这位族长?心中,天?真活泼的少女。
不谙世事,会犯些小错,会撒娇讨饶,那仿佛永远长?不大?的蓁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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