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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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人间与天国的距离（第2页）

那位警官走到波莉面前停下脚步，以一种充满鄙夷的眼神盯着她问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波莉咬了咬嘴唇，强忍着当下的恐惧，如实交代：“波莉.贝克”

警察依旧以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她，随手将她的名字抄写在自己的名册上，“波莉.贝克。你现在已经被我们登记在不正当工作者的名单上了，以后在大街上拉客的时候最好给我注意一点，别那么张扬。”

听到这番话，波莉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刚刚消退几分的怒火，“我不是！”

“是不是，由我说了算。”

那名警察却丝毫没有把她的辩解放在眼里，甚至野蛮地挥舞起警棍，狠狠地敲打在波莉身侧。

如果波莉没有及时躲开，谁也说不准到底会在她身上留下一道淤青，还是一道骨裂。

尽管波莉恐惧得将要倒下，可另一位警官只是冷眼相待，丝毫没把波莉放在眼里。

他努努嘴，顺便给同伴使了个眼色，让他注意一下其他路人的目光。

打死一个风尘女事小，影响到警局的名誉就不好了。

先前那位警察自然也察觉到四周看热闹的目光，他不屑地望向波莉，并轻轻晃动起记录在纸张上的那个名字，再次警告着她。

“记住，你已经被我们登记了。好自为之。”

说罢，两名警察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波莉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接受着充斥在身旁的议论声与凝视的目光。

装饰华丽的马车悠悠经过路边，踩落的马蹄声如同重锤，轰然踏碎了她留存至今的最后一丝自尊。

名贵的马车仿佛一声嘲笑，从低贱得不如一粒尘埃的她身边徐徐而过。

从近向远，车轮与嘲讽滚滚向前，竟无人在乎她的破碎与崩溃。

同样的马蹄声踏落，象征着少女归家的距离，由远及近。

在这辆只为两人服务的四轮马车之上，莎莱娜享受着宽敞舒适的空间，向坐在对面的布鲁斯微微一笑，感激着对方的帮忙，以及陪同自己坐车回家的行为。

“谢谢你，布鲁斯先生。我刚从外地回来，身上没那么多钱可以包下一辆马车回家。”

面对莎莱娜真挚的道谢，布鲁斯则客气地摆摆手。

他仿佛一名真正的绅士般谦逊有礼，对这种微小的帮助并不在意：“莎莱娜小姐言重了。特纳华算是我的老朋友，既然知道他的女儿遇到困难，我自然应该帮上这点小忙。”

接着，布鲁斯满心欣喜地望向许久未见的莎莱娜，感叹起世界是何等奇妙，“不过，我真没想到还能再次看见你。”

听到这句话，莎莱娜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混杂着苦涩与思念的笑容，“对啊，我也没想过还能回来。”

布鲁斯固然听出莎莱娜的话语中存在弦外之音，但两人的关系仅限于友人的家属，实在是不便打听。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转而问起接近一年前所听到，那个充满悲伤的消息，“我到现在还能记起，特纳华说你掉进海里那个表情，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

莎莱娜不安地玩弄着手里的抽绳编织袋，“对，我运气不错，算是在海里活了下来。快一年了吧，我好不容易才回到家。”

布鲁斯凝视着莎莱娜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失落，不由得幻想起面前的女孩的归家之路到底吃了多少苦头。

他将视线移向车窗外，缓缓望向前方那座再熟悉不过的府邸。

他由衷地为他们一家团聚而感到欣喜，并期待着接下来会出现何等感人的场面，“特纳华在知道你平安归来后，一定会高兴坏了吧？”

马车缓缓停在被石雕簇拥的梯级下方。灰褐色的石块不言不语，却始终在静默地守候着少女的归来。

不待车夫帮忙开门，一抹金便迫不及待地冲下车厢旁的梯级，少女的双手微微提起两侧裙摆，脚尖急切地点在每一阶梯级，向着府邸的正门飞奔而去。

宏伟的府邸大门紧闭，门扉上那象征着尔尔兰的三叶草却刻印的如此清晰，给少女带来无尽的亲切感。

布鲁斯从容地跟在莎莱娜身后，不紧不慢地等待着艾维斯一家的重逢。

他注视着女孩在门前喘息不止，然后抬起手，用力地敲击着正门。

那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在整个宅邸内回荡着，将入夜前的安宁彻底打碎。

听闻如此无礼的敲门声，正在一楼偏厅忙碌的女管家不禁皱了皱眉。她停下手中的工作，开始整理起衣领和裙摆，走到门前。

在缓缓拉开府邸的大门时，她先是微微低下头，以示对来客的尊重，然后按照惯例开口问道：“你好，请问客人你......”

然而，还没等女管家把话说完，站在门外的莎莱娜便抢先一步说道：“好久不见啊，蕾娜塔。”

名为蕾娜塔的女管家听见这种熟悉的口吻，不禁惊愕地抬起头。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莎莱娜那张美丽的脸庞上，仿佛看见死而复生的幽灵。

“你......”蕾娜塔一时间竟有些语塞。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记忆中的画面与现实似两张底片般重合。

“对，是我。”

莎莱娜似要落泪般望向自己的另一个家，轻声应道：“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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