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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开口,沈知念一愣,抿唇没再说话。
裴淮年救她两次。
她已经欠他天大的人情,如今还又要麻烦他。
她实在有些开不了口。
裴淮年看着她一样巴掌大的脸,露出如同惊雀一样的表情,不由的笑了笑:“沈姑娘有何事,但说无妨。”
沈知念攥紧衣角,打破短暂沉默:“裴将军,能否借辆马车?我想带那姑娘从偏僻小路回去。”
她话音落得干脆,指尖却因紧张微微白。
裴淮年喉头微动,垂眸望着她颤的睫毛,半晌后,侧头避开她的目光。
还未及开口,身着玄色衣衫的亲卫疾风突然疾步上前:“将军,荣妃娘娘的马车已在门前候着。”
“荣妃娘娘?”沈知念不自觉重复,眉梢染上疑惑。
此时已经入夜,荣妃娘娘的马车怎会突兀现身在这春山里。
半个时辰前,裴淮年完成山上布防,正准备返程。
疾风突然上前,递出一方素帕:“将军,这是上山路上拾到的,看着像是有意留下的。”
他随意一瞥,目光却瞬间凝固。
“在哪现的?”声音不自觉绷紧。
“春山旁的岔道,附近还有新鲜的车辙印以及还有那群山匪的脚印。”
裴淮年呼吸一滞。
目光紧紧锁在帕子角落那个娟秀的“棠”字上,这是沈知念的闺中小字。
这方帕子,他那日遇到她时见她用过,如今却突然出现在此处。
他满心疑惑,沈知念向来行事谨慎,没有任何上山的理由,怎么会把贴身之物遗落在这儿?
正陷入沉思,身着白色劲装的亲卫江火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呈上一支耳坠。
“将军,这是在山匪途径之处现的。”
裴淮年迅接过来,把耳坠举到眼前。
“立刻带我去现东西的地方!”裴淮年将两样物品重重塞进袖中,寒声下令。
话音未落又突然抬手制止江火:“等一下,荣妃娘娘乘坐的马车停在春江苑,即刻赶过来,明日我自会入宫请罪!”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出现在围剿山匪的战场意味着什么。
朝堂上那些政敌早就对他兵权眼红不已,一旦走漏风声,朝堂上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恐怕又要借题挥。
负在身后的双手无意识攥成拳,眸色也如夜色般泠泠散寒意。
沈知念看向马车。
是荣妃娘娘马球比赛那日在众目睽睽之下乘坐过的,她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松。
沈知念细心地将牡丹有些凌乱的衣衫整理妥当,把她搀扶上了马车。
马车悠悠前行,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便与宋鹤鸣所带领的剿匪小队狭路相逢。
宋鹤鸣一眼瞥见荣妃娘娘的马车,眼神瞬间一紧,几步小跑上前,用力掀开了马车的门帘。
“姑……”
后半字尚未脱口,他便看到沈知念安稳地坐在车内,一旁还有裴淮年骑着高头大马紧紧跟随。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目光带着质问和不满,直直地射向沈知念。
“沈知念,你在这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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