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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洛伊突然扯开嗓子朝楼梯下喊:“卡丝!薛羽!这是我父亲和母亲”声音撞在满墙画布上,震得某幅未干的画晃了晃。
二楼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米勒太太系着沾面粉的围裙,眼角笑纹里盛着暖意:“是卡珊娜和薛羽吧?快坐,刚烤了司康。”米勒先生手里还拿着园艺剪,指缝沾着泥土,却细心地替她们拂开沙上的颜料管。
卡珊娜和薛羽笑着说:“米勒夫人、米勒先生上午好!”
简单寒暄几句,柯洛伊抓着两人手腕往楼梯冲,收到皮包里的的画笔叮叮当当撞着台阶。画室门一推开,薛羽倒吸口气——墙上泼洒着狂野的色块,角落里却立着尊大卫石膏像,额前被涂了道彩虹色额勃朗的仿作旁,挂着幅用颜料管拼贴的抽象画,颜料凝固成奇异的立体纹路。
“别碰那堆石膏碎,”柯洛伊挪开脚边的颜料罐,“上周临摹《拉奥孔》时摔的。”她随手把南瓜馅饼搁在罗丹《思想者》的复制品头顶,黄瞳在刘海后亮起来:“说吧,那些破符文卡在哪儿了?”
卡珊娜把卷成筒的羊皮纸递过去,柯洛伊瞥了眼作业上的如尼文,突然“嗤”地笑出声,画笔上的金粉簌簌落在大卫像的睫毛上。“别指望我,”她干脆利落地把羊皮纸推回去,颜料渍在画布上洇出朵蓝紫色的云,“这些弯弯绕绕的符号,比麻瓜的微积分还让人头大——我算术占卜常年靠米勒太太帮我改答案。”
薛羽刚扬起的眉毛还没落下,就见柯洛伊“哐当”一声把画架推到一边,拽过把三条腿的椅子坐下,背带裤上的颜料管叮叮当当撞在一起。她突然前倾身子,刘海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剩黄瞳在阴影里亮得像两盏小灯:“但你们带的这些玩意儿——”指尖点了点卡珊娜敞开的小包,“可比作业有意思多了。”
“霍格沃茨的精华元力,说白了就是四把不同的钥匙。”她突然抓起支炭笔,在旁边的画布背面划拉起来,线条歪歪扭扭却异常有力,“格兰芬多的勇气是把烧红的烙铁,看着滚烫,其实最懂怎么焐热冰冷的东西;斯莱特林的野心像把雕花钥匙,总在暗处磨得亮,专开别人打不开的锁。”她盯着一块炭笔涂抹的印痕沉默了一会,“赫奇帕奇是把铜钥匙,”柯洛伊头也不抬,炭笔在布上涂出片温暖的色块,“看着朴实,却能打开所有需要耐心才能推开的门——就像我画油画时打底的颜料,没它撑着,再鲜艳的色彩也站不住脚。”她突然停笔,黄瞳从刘海缝里瞅着薛羽:“拉文克劳的智慧元力,你们猜像什么?”
薛羽刚要开口,就被她猛地抓住手腕。柯洛伊的指尖冰凉,带着松节油的味道:“像流动的银汞!看得见摸不着,却能钻进所有缝隙——就像你算数时突然冒出来的灵感,稍纵即逝,抓不住就得等下一个满月。”
她突然跳起来,在画室里转圈踱步,踢到颜料罐也不弯腰,任由那些五颜六色的罐子在地板上滚出奇异的轨迹。“伊法魔尼的戈尔迪之结,”她突然指着卡珊娜包里的金色勋章,声音陡然拔高,“那里面锁着的是‘缠绕’的元力!你看这绳结的纹路——”她抓起绳结往调色盘上一磕,金色表面立刻映出四种学院黛色、青色、橙色、棕色的光,“像不像魔法拧在一起打架?其实是在互相成就,这就是融合之力。就像我画夜空时,靛蓝总要掺点橙红才够活泛。”
卡珊娜刚想摸出樱花水晶,柯洛伊已经抢在她前头。她把水晶捧在掌心,突然屏住呼吸,睫毛簌簌抖,仿佛捧着团易碎的星火。“魔法所的樱花水晶,”她的声音放轻了,带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这里面藏着‘绽放’的秘密。来自东方的自然——”指尖轻轻划过水晶表面的冰裂纹,“像不像被冻住的春天?元力在里面沉睡,要靠使用者的情绪去唤醒,就像我画静物时,总得对着苹果说话才能画出它的甜。”
卡珊娜收回被忘在角落的作业,抬头却见柯洛伊的刘海不知何时别到了耳后,露出额角那道浅粉色的疤痕。阳光从天窗漏下来,正好落在疤痕上,却被她用炭笔飞快地在脸颊画了道彩虹遮住。“拉文克劳的蓝宝石,”她突然把水晶塞进卡珊娜手里,自己抓起支紫色颜料管往画布上泼,“那里面的智慧元力最傲娇,你越急着看透它,它越跟你捉迷藏——得像调颜料似的慢慢等,等所有色彩自己沉淀出层次。”
颜料在画布上漫开时,柯洛伊突然转身,背带裤上的胶带粘住了块半干的美纹胶带,她也不管不顾。“四大学院的元力其实都在互相渗透,”她神神叨叨地说着,抓起卡珊娜的如尼文笔记当道具,“就像我画油画时,永远不会只用一种色相——斯莱特林的野心里藏着赫奇帕奇的坚韧,格兰芬多的勇气里裹着拉文克劳的谨慎,就像这笔记上的墨水,看着是黑的,阳光下其实藏着七种颜色。”
卡珊娜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突然想起米勒太太说过,柯洛伊画画到兴头上时,会对着画布自言自语一整夜。此刻她正用画笔指着大卫像的眼睛:“伊法魔尼的元力更野,像没被驯服的颜料,得用咒语当画框才能框住;而我们霍格沃茨的元力,像被施了凝固咒的彩虹,看着安分,其实每道颜色都在偷偷流动。”
薛羽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柯洛伊突然停住动作,黄瞳定定地看着她们,嘴角沾着点紫色颜料。“因为我能看见啊,”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元力会光,不同的力量有不同的颜色——勇气是橙红色的,像烧得最旺的壁炉;智慧是淡蓝色的,像被阳光晒化的冰。”她突然抓起樱花水晶往画布上一按,水晶在湿颜料上印出朵透明的花,“就像这个,它现在在唱歌呢,你们听不见吗?”
卡珊娜和薛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奇。颜料的气息混着松节油的味道在画室里弥漫,柯洛伊还在自顾自地说着,指尖在空气中划出各种奇怪的弧线,仿佛在捕捉那些看不见的元力光芒。被遗忘的作业在墙角微微颤动,阳光穿过天窗,把她们的影子投在满墙的画布上,像幅正在生长的、色彩斑斓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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