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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灭世熔炉失控自爆,威力或许不如完全启动后的“归零”,但也足以将整个锈火营地,连同下方这片巨大的区域,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引爆!立刻引爆所有炸药!”马库斯当机立断,对着起爆控制器旁的士兵嘶吼,“在它彻底失控前,炸塌核心!能削弱多少算多少!”
士兵的手指颤抖着,狠狠按下了红色的起爆按钮!
轰!轰!轰!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堆积在控制台和能量导管周围的炸药和高能电池被同时引爆!狂暴的火焰和冲击波瞬间吞噬了控制台区域!坚固的金属平台如同纸片般被撕碎!粗大的能量导管被炸断,喷溅出炽热的能量浆流!
连锁反应生了!
失去控制的能量浆流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冲击着熔炉核心脆弱的能量结构!幽蓝的墙壁上,那些原本就在熔融和能量冲击下濒临极限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扩大、蔓延!
咔嚓!轰隆——!!!
整个熔炉核心空间的穹顶,在内外夹击的恐怖力量下,终于彻底崩塌了!
无数吨重的岩石、金属结构如同山崩般倾泻而下!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上喷涌!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出垂死的哀鸣!
“跑!离开这里!”马库斯一把拉起瘫软的艾琳,对着仅存的士兵咆哮,“去紧急升降梯!快!”
所有人如同惊弓之鸟,在崩塌的巨石和肆虐的能量流中亡命奔逃!头顶不断有巨大的碎块砸落,脚下是崩裂的地面和喷涌的能量火焰!灼热的气浪和致命的辐射冲击着每一个人!
艾琳被马库斯拖着,踉跄奔跑。在混乱中,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崩塌的核心区域。
就在那毁灭风暴的中心,那悬浮的、由光芒构成的“防火墙”人形轮廓,在巨石砸落、能量洪流冲击的瞬间,似乎微微抬起了“头”,望向了瑞亚逃离的方向。然后,它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在狂暴的能量和物质的冲击下,彻底崩解、消散。无数细碎的、闪烁着暗红与幽蓝光芒的晶体粉尘,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星尘,被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卷入了上方巨大的破口,消失在那片被“苦痛之种”暗红光芒笼罩的废墟天空之中。
他消失了。彻底地。
【协议七倒计时:3分钟……2分钟……1分钟……】
【警告!熵寂熔炉核心结构……损毁……】
【协议七启动失败……最终指令……终止……】
【系统……离线……】
冰冷的电子音在彻底崩塌的控制室残骸中,出了最后断断续续的哀鸣,随即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崩塌巨响之中。
……
锈火营地,地表,紧急避难出口。
巨大的金属防爆门被从内部炸开,马库斯、艾琳和最后几名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幸存者挣扎着爬了出来,重重摔在滚烫的沙砾上。
他们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充满尘埃却代表着生的空气。身后,是如同巨兽伤口般不断喷涌出烟尘和火光的巨大地陷裂口。整个锈火营地的主体结构,连同那个失控的灭世熔炉核心,已经被彻底埋葬。
远处,那座悬浮在城市废墟上空的巨大暗红色心脏——“苦痛之种”,似乎也受到了下方剧烈爆炸和能量冲击的影响。它搏动的频率变得紊乱,释放出的熵能辐射场明灭不定,表面的暗红色光芒也黯淡了许多。但它依旧悬浮在那里,如同一个巨大的、流着脓血的伤疤,烙印在这片废土的天穹之上。
劫后余生的死寂笼罩着幸存的几人。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艾琳瘫坐在沙地上,看着自己沾满血污和灰尘的双手,又看向那片埋葬了一切的地陷裂口,泪水无声地滑落。
马库斯挣扎着站起来,那只机械义眼扫视着疮痍的大地和天空的“苦痛之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结束了?又似乎……远未结束。
钥匙逃了。
信标(苦痛之种)虽然受创,但依旧存在。
灭世熔炉被埋葬,协议七启动失败。
而那个用自己的一切改变了结局的年轻人……化作了星尘。
代价是什么?
是锈火营地几乎全灭的战士和研究人员?
是这片变得更加满目疮痍、辐射爆表的废土?
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平衡被打破?
“看……那是什么?”一个士兵虚弱地指向天空。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在“苦痛之种”那巨大的、搏动的暗红色阴影边缘,在昏黄污浊的天幕之下,无数极其细微、闪烁着幽蓝和暗红双色光芒的晶体粉尘,如同拥有生命般,正缓缓地、无声地汇聚、沉降。
它们如同宇宙的尘埃,如同生命的余烬,在废土的风中飘荡,最终,悄无声息地落向下方那片被爆炸和熔岩洗礼过的、滚烫的、暗红色的……归零之地。
那里,是熔炉核心崩塌的最终原点。
是旧日毁灭的终点。
或许……也是某种未知新生的……起点?
艾琳怔怔地看着那些飘落的、熟悉又陌生的光尘,下意识地伸出手。几粒微小的晶体落在她沾满血污的掌心,带来一丝奇异的冰凉触感,随即光芒黯淡,化为凡尘。
她紧紧握住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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