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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狄咬了咬牙,恳切道:“大王,请您再考虑一下!昌伯先生如今每日劳作,生活艰辛,身体每况日下,再不好好休养,必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谷梁中幽幽道:“昌伯已近古稀(70岁),即使不劳作,也很快要寿终正寝了。”
“谷梁中!”莫狄冲上去拽住他的衣领,举起拳头就准备揍。
“莫将军,不可!”几位大臣立刻上前阻止。
谷梁中委屈地喊道:“大王,您看,莫将军竟如此藐视朝堂,公然欺辱朝臣!”
“莫狄,住手。”赤拓阴着脸呵斥。
莫狄将谷梁中推倒在地,豁出去一般高声道:“大王,末将今日即便是死,亦要为昌伯先生求个情。”
“孤说过,莫再提他。”
“大王,您要眼睁睁看着昌伯先生必活活累死在奴场吗?”
“放肆!莫狄,别以为你战功显赫,孤就不会处罚你!”
“若能用末将一命换昌伯先生一命,末将亦死而无憾。”
“哼,一个昌伯就让你如此维护?”赤拓怒极反笑,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喝道,“好,孤成全你!”
莫狄掌管数十万兵马,武艺超群,又极得军心,一直是赤拓心中的一根刺。如今他自己送上门,赤拓又怎会放过这个拔除眼中钉的大好时机?
“大王,请手下留情!”赤拓话音一落,立刻有数名大臣跪地求情。
赤拓目光扫过,零零总总竟然跪下了七、八人,其中还包括向来倍受他看重的左丞相在内。
赤拓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谁再为他求情,一罪论处!”赤拓站起身,凶狠地瞪着下面的一众大臣。
下跪的几名大臣面面相觑,眼中皆透几分忧郁和无奈。
而亦谷梁中为首的官员却是幸灾乐祸。
莫狄反而毫无惧色,他坦然道:“大王,末将死不足惜,但求大王宽恕昌伯先生,让他安渡余生。”
“好!”赤拓气势汹汹地手指前方,“来人……”
“人”字刚落,他脑中突然冒出一段文字:【为君第一戒——不得滥杀无辜。】
赤拓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好半晌才又喊道:“来人……”
【为君第四戒——不得滥用刑罚。】
“……”赤拓表情扭曲,眼神可怖,像雕塑一样直挺挺地站在朝堂上。
众臣屏住呼吸,低着头紧张地等待赤拓的命令,结果等了半天都只听到“来人”两个字,偷偷抬头望去,赫然见赤拓一副像要吃人的可怕模样,又慌忙低下头,心想这回莫狄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说不定还会连累他的家族,他真是太冲动了!
一时间,朝堂中静地针落可闻。
“来人!”赤拓咬了咬牙,终于发出了最后的命令,“将莫狄拉出去,重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哎?三十大板?所有大臣都愣住了,连莫狄自己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谷梁中甚至忍不住出声求证:“大王,您刚才说的是三十大板?”
“孤说的就是三十大板,你有意见?”赤拓杀气腾腾地回复。
谷梁中吓得立刻噤声,心中不平:既然只罚三十大板,要不要摆出那种好像要株别人九族的表情?害人家白高兴一场!
为莫狄求情的大臣们也抹汗:既然只罚三十大板,要不要摆出那种好像要诛别人九族的恐怖表情?害人家虚惊一场!
莫狄跪倒,感恩道:“多谢大王宽恕!”
对不起,大王,末将从前都错怪您了,您对末将其实是真(心)爱(护)!
赤拓胸口起伏,内心的煎熬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咬牙道:“今日孤身体不适,退朝!”
说完,踩着重重的步子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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