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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两日……
农历十七,已是凸月。
今年星象特别,每逢十五前后的几日,月亮总呈现满月之相。
他记得,初见她的那晚也是轮满月。
脑海中那点不敢直视的猜测浑如雨后春花,开遍漫山遍野,刺目扎眼。
随着宁露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已经区分不清自己究竟在怕什么了。
怕她醒不过来……
又或者,怕醒来的人不是她。
不康健的心脏牵动着胸口的肌肉泛起针扎的刺痛。
掌心的瓷器嗡鸣,终于在啪的一声后裂开。
旧日伤疤再次渗出血来。
与此同时,一口暗色鲜血从谢清河口中涌出。
屋内婢子侍卫,立时跪地俯身。
他本人却视若无睹,捏着袖子用手背利落擦去血迹,复又掏出帕子将手擦净,丢回都到桌案上。
“卫斩。”
“属下在。”
“永宁观的人尽数抓来。”
他此刻近乎麻木的神态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卫斩嗅出危险意味,没敢立刻动身。
“大人。”
“同光一日不到,便杀一个。”
蜷曲指尖收紧,唇齿相撞,紫绀色的嘴唇被咬得发白,渗出连串血珠。
望向宁露的眉眼中生出委屈埋怨,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还有虞兰舟和红玉,也带来。”
无论是宁露,还是柳云影,他要她们看着……
如果她不要他了,他就让她所惦念在意的一切尽数陪葬给她。
如果醒来的是柳云影,他就……
他就把人锁起来,寻遍天下秘辛,找那个可笑的荒诞的穿越之法。
她要他亲口给他一个说法。
为什么前一夜还在为他的痛而痛,还在信誓旦旦说要对他好,一夜入梦醒来又是万劫不复。
上次也是这样。
哄他说,买壶热酒,把秘密都告诉他。
然后,久久不回,遍寻不得。
她总是这样。
他明明已经很克制了,怕她怕,怕她嫌,怕她不自由……
他那么怕失去她,知道她怕,她在意,他把所有的恐惧慌乱,痛苦、不适,一点点嚼碎了吞下去。
为什么还不够?
眼眶猩红,面若金纸,呼吸之间胸腔也火辣辣的刺痛着。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谢清河用力闭眼,喉结上下翻滚。
拼进全力无视掉身体所有的难受,蹒跚起身,往床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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