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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想坐在离他近一些的地方。
确定了虞兰舟和红玉没什么大碍之后,她拜托了青槐帮忙安置。
柳云影……
且不说她与柳云影之间这桩说不清道不明的交易,她和虞兰舟也算是互相诉说过心事的人,她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
房门打开,郎中陆续走出来,依次对她见礼。
宁露回神起身,侧身走进房间。
谢清河是醒着的,上半身垫起,靠坐在床边。
丝绸质地的被衾已经足够轻薄,搭在他身上随着呼吸起落,竟生出沉重压抑之感。
宁露不自觉加快脚步走到床边,在坐下前,先一步握住他搭在身侧软若无骨的右手。
伤口已经被重新处理过,温度仍是一如既往的低。
一会儿没见,他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眼皮低垂,盯着床边的穗子出神。
直到她双手合十将他蜷曲的指尖依次拢进掌心,温热的指腹贴上他的腕子,凝神切脉,谢清河涣散双眸才又聚起星子,安静盯着她的动作,然后落到她的眉眼。
这回,倒有些郎中的模样了。
目光在她脸上久久停留,反复确认,是他熟悉的宁露。
“傻瓜。”
摸到的脉象乱做一团,任她是个半吊子,都知道这幅躯壳此刻身心两伤,不稳定得很。
抬眼,见谢清河没什么精神,连说话都没力气,宁露又往前坐了坐,用手背轻触他的额头。
“还疼吗?”
刚刚,他的心脏、胃脘一度痛到发抖。
谢清河张嘴,没能发出声音,沮丧垂眼,缓缓摇头。
又在骗人。
他的身体仍是紧绷的。
宁露没有戳破他的伪装,握着他手的同时,从胸口向下摸索,在冰凉抽动的胃脘上方停住,耐心捂着。
谢清河的眼神随着她的动作流转,嘴唇抿成直线,眼睫抽颤,喘得更厉害了些。
“傻子。”
她忍不住又骂。
知道他没力气辩驳,宁露一边打圈揉着他的胃,一边叹气絮念。
“你知道的,我从小到大,屁大点感冒都要去医院挂号抽血。所以我真的不能理解你种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
“这么大的人,这么大的官,不应该很惜命吗?多大点儿事,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我这是没事,我要是真的不回来,你又要怎么收场?”
“把永宁观的人都杀光吗?还是把自己折腾散架?”
“回来了。”
“什么?”
“你回来了…”
谢清河艰难挪动左手,攀上她的手背。
他还想说话,喉结向上翻滚,胸脯鼓张了两下,终是没能发出声音,急喘间头向一侧偏去。
宁露心生怜惜,护着他的颈子叫他安稳躺坐,上下抚弄他的胸口。
“我回来了,不是因为你做这些事有用。”
她又叹了好大一口气。
话音未落,后续的话哽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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