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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黑色押运车如同困兽般卡在乌泱泱的粉丝人群中,引擎低沉的轰鸣被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淹没。
张花朵将额头贴在冰凉的车窗上,呼出的白雾在玻璃上晕开又消散。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到无数挥舞的手臂在雪幕中晃动,很是怪异和扭曲。
鹅毛大雪从乌黑色的天空倾泻而下,在车灯照射下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白色帷幕。雪花拍打在挡风玻璃上的声响,与车载电台里断断续续的路况播报交织在一起。“……三环交通瘫痪……建议绕行……“
那些疯狂的粉丝依然在演播大厅外尖叫着偶像的名字,声浪竟然都能穿透防弹玻璃,震得人耳膜生疼。
有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突然跑到押运车的前面,她戴着兔耳朵箍的脸已经冻得红红的,嘴唇开合的形状分明在喊“闫涛“。
“太可怕了。”张花朵低声自言自语。
他们挥舞的荧光棒在雪夜中划出诡异的绿色光轨,像是某种仪式。远处有个穿银色羽绒服的女孩正指挥着人群摆出“yt“字形,她手里的扩音器不断出失真的人声:“家人们再坚持一下!涛涛马上就要表演了。他的节目演完就走,我们一定要让他看到我们是多么的爱他!“张花朵注意到她裸露的脚踝已经冻得紫,却还在雪地里蹦跳。
“密码是多少?“高总监突然拍打着恒温箱,指甲在金属表面刮出刺耳声响。她今天特意做的水晶甲已经崩裂了一角,眼妆已经晕开,在眼底形成两片乌青,睫毛膏结块黏在下眼睑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高女士,这违反规定。“押运员之一的汤姆森操着浓重的史丹国口音,指节白地按住箱体。“必须见到ryan本人才能……“
“这里有裂缝!“高总监的尖叫声打断了他。
张花朵立刻掏出手机,手电筒的强光下,恒温箱侧面一道细如丝的裂纹清晰可见——应该是刚才急刹车时撞到了车门把手。
箱体外的温湿度计数字正在疯狂跳动:温度c→c→c,湿度→→……张花朵下意识去摸恒温箱的应急阀,却被to一把攥住手腕。
史丹国人的蓝眼睛里布满血丝:“isszhang,一旦手动干预,保险立即失效。“
“开窗通风?“汤姆森提议道。
话音刚落,车外突然传来“砰“的巨响——有人把应援灯牌砸在了后车窗上。幸好押运车经过特殊处理,车窗丝毫无损,但也把众人吓得不轻。
“不行!“张花朵和李哥异口同声。
就在这时,张花朵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二川他哥“的短信弹出:【闫涛被粉丝抓了头,你在哪里?怎么没看到你?不是送大珠宝来了么?】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李哥突然猛拍车窗:“看后面!“防弹玻璃在他的掌击下出沉闷的回响。
闫涛的白色保姆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他们后方三米处。
那些举着灯牌的粉丝如同嗅到血腥的鱼群,瞬间调转方向涌来。
张花朵看见一个戴渔夫帽的女孩被推倒在地,她的单反相机镜头在雪地里折射出冰冷的光。
“闫涛!闫涛!“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演播大厅的安保人员筑起人墙,他们穿着反光背心的身影在雪中模糊不清。
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指令:“奉上级指令,即刻起封锁所有入口!重复,所有入口封锁!”有几个安保人员正在用防暴盾牌推搡人群。
“啊——!“粉丝群中突然爆出足以刺穿鼓膜的尖叫。张花朵看见闫涛的保姆车门开了一条缝,又迅关上。她的手指在“二川他哥“的对话框里飞快打字:
【堵在外面了,不让进啊!】送键还没按下去,李哥已经抓起对讲机:“全体注意!倒车!改道南门!”
三辆押运车在雪地里艰难调头时,轮胎卷起的雪沫糊满了后视镜。
李哥拨通了安保负责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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