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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铎一手将人偶从隔壁阳台上捞了过来,可还是有些狐疑地看向一脸心虚的黄小伟:“你这是……有事?”
“没事!”黄小伟一口咬定,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避着纪铎三步远,绕到另一边窗户翻回了船长的房间。
“真是菜人多作怪。”纪铎实在没什么心情去探究黄小伟的心理状态,抱着银珀回到屋子里,看着他哪哪都不顺眼。
“菜人有用的。”这次银珀却并没有顺着纪铎的话,而是趴在纪铎的肩膀上,眯起了两只漂亮的眼睛。
“嗯?”纪铎有些疑惑地看了眼银珀,银珀却已经看向床边那枝枯萎的绣线菊,口中吐出了词语:“spirea.”
纪铎的注意力就这样被转移了,他瞬间就明白了银珀的意思,不管是出于巧合还是什么,这确实是个s打头的词汇。
三人都回到房间中后,简单交换了一下信息,才再次搜寻起来,但没有发现更多的东西。
这时候挂钟上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七点十二分,纪铎果断决定不再耽误,带着银珀与黄小伟,从绳索从阳台上向下滑到了r老板的房间。
r老板被吴雪英他们引出去,走得十分匆忙,房间中的东西也没有收拾。
不同于玩家们的谨慎,r老板大约是还需要办公的缘故,将不少文件与账本堆到了小会客厅的书桌上。
纪铎让黄小伟扛着银珀去扫描录入这些东西,自己去搜寻船长的行李箱。
他挑眉看着黑色柜子上的三只锁,总觉得里面就算带了什么贵重物品,这么锁也有些太多了。只可惜,这种古朴的锁根本无法阻拦他,他机械手指中抽出类似铁丝状的工具,几下就将锁完整又不留痕迹地打开了。
柜子中表层都是那些寻常的东西,衣服与生活用品,只是在最下方,却是一团被东方经幡所包裹东西。
纪铎小心地将它解开,然后就看到了里面居然还裹了层羊皮纸圣经,等到他又费力地解开羊皮纸,却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层圣帕?
纪铎都要怀疑,是不是r老板是不是被宋承业坑了,这封建迷信混搭风着实很像是他的作派,等会一定要问个明白。
不过眼下,纪铎又耐着性子,解开了最后一层圣帕,然后就露出了里面的那只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棺材。
纪铎也没犹豫,直接小心翼翼地将那黑棺材打开了,然后就看到了——一根指骨。
风干成深褐色的皮肉,露着乌黑骨茬,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这是谁的手指?纪铎皱眉思索着。
从这层层包裹来看,r老板应该是十分惧怕这里面装的东西,但是又没有将它处理掉。如果非要说,这船上有什么“人”让r老板害怕的话,那当然就是“s”了。
那这根指骨会是s的吗?
既然害怕,r老板又为什么非要留下它呢?
他这样想着,银珀那边已经完成了任务,他驱使着黄小伟来到纪铎的面前,然后大致提取了所有文件与账目的有效信息。
“菲斯特剧团虽然历史悠久,但从旧账本上看,他们一直是三流小剧团,最近七年才忽然闻名全国的。”
“最近七年?”纪铎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根指骨,海洋之声号消失了七年,而菲斯特剧团就兴盛了七年,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吗?
这次对于r老板与船长房间的探索,他们的确得到了许多线索,但由此引出的谜团却更多。
就在这时候,r老板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房间中的三人下意识地想要从阳台窗户离开,却听到了宋承业焦急的声音:“大佬,你们还在里面吗?”
纪铎与银珀对视一眼,宋承业既然敢这么问,那应该就是r老板没在,于是他们就给宋承业打开了门。
“怎么回事?”纪铎看着门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宋承业,皱眉问道。
如果说上次引r老板离开,他是装出来的惊慌失措,那么此刻他就是真正的失魂落魄了,见到纪铎后立刻哆嗦着说道:“木,木雯出事了!”
“我们按照计划,画了假的诅咒法阵,让木雯等在那边接应,我跟吴雪英来找r老板,”几人一边步履匆匆地走着,一边听宋承业尽量讲清楚事情的经过:“r老板跟着我们去了,可我们到那里的时候,却发现诅咒法阵旁居然还有血迹。”
“我们沿着血迹追过去,然后就看到,就看到——”
五分多钟后,三人在宋承业的带领下,来到了他们最初布置法阵的地方。
他们为了吓唬r老板,引他说出更多的线索,就让银珀照着他从魔术师谷铭那里,看到的样子,在船舱角落里点上蜡烛,画上了图案。
而此刻由银珀画上去的诅咒图案,仍旧在那偏僻无人的船舱角落之中,只是上面的蜡烛已经不在了。
宋承业的手里提着油灯,那光芒如同孤零零的鬼魂般,游走在其中,照着地上繁复的纹样与那一串向外延伸的血迹。
四人谁都没有说话,也不需要领路了,只是沿着血迹的方向,沉默又压抑地在狭窄的船舱过道中行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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