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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盈倏地扬起脸,从他略带调侃之色的神情中,收回了放在他腰上的手。她眨了眨发酸的眼,移开目光道:“你有没有受伤?”
宋长晏正经道:“我做了那样混账的事,挨上几刀兴许才能叫二嫂解气。”
章盈沉默须臾道:“你既然知道混账,为何还要做。”
宋长晏柔和的目光一寸寸划过她的眉眼、朱唇,他喃喃道:“我也想知道。可情之一字,最无道理,我不过是个肉体凡胎,又如何能免俗?”
“我只恨自己没二哥那样有福气,与你做夫妻,哪怕只有一日,也足够了。”
章盈垂眼轻声道:“你前途无量,将来会有无数眼光瞧着你,妻子应当选一位般配的。”
“何谓般配?”宋长晏盯着她道,“是周将军家的六姑娘?又或是别的哪位大人之女?二嫂是要我娶了她,与她琴瑟相调、暮雨朝云之时,脑子里想的却是你么?”
他看着她挣扎的神色,继续道:“若真是如此,我情愿刚才死在火海中,这样二嫂或许能念我一辈子罢?”
章盈抬起头,一双湿漉漉地眼望着他,面露苦涩道:“不,我不愿意你死。”
宋长晏不再言语,俯下身贴近她,右手缓缓往下握住她的掌心。
章盈没有躲避,任由他牵引。
宋长晏将她的指尖覆在自己手腕处,让她感受急剧的脉搏跃动,“它与你是一样的。”
他碰了碰她唇瓣,“我也一样。我想与你长相思,长相守,永远不再分开。”
话音落下,他唇上一热,剩余的话消融于一片温柔。
北棠院火虽灭了,可不能再住人,宋长晏便让谭齐连夜另寻了一座院子。
前往新住所途中,章盈脊背绷得挺直,时不时看一眼窗外,与身旁夷然自若的宋长晏大不相同。方才主动拥吻他的那股劲散了,眼下她连说话都有些结舌:“我,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这已是她第三次问这句话了。
宋长晏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不厌其繁地回道:“城南的景明院。”
“哦。”章盈察觉他也答了几次景明院,窘促地应了一声,索性不再多言。
车厢里一时安静异常,只听得到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宋长晏不露声色地瞥了一眼她跼促的侧颜,故意道:“二嫂,这段日子你不如就先住在那儿,别在找旁的住所了,免得又遇上这样的事,叫人忧心。”
他这声“二嫂”入耳,章盈顿觉浑身不自在,耳根火灼一般地发烫。她想开口让他改了这个称呼,却又觉得这样未免太过刻意,最后只是抿唇点了点头。
左右她在外也找不到别的住处,父亲已经切断了她所有的路。
思及此,她神情暗了下来,闷声问道:“那些刺客捉住了吗?”
宋长晏道:“有两个被贺副将拿下的时候服毒自尽了,其余的都逃走了。”顿了顿,他问道:“你认识他们?”
章盈:“是,带头那人是我父亲的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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