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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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将为王（第2页）

卡卓焱鼻梁与他相抵，看着他的双眼，认真地说：“我会很温柔的。”

深夜，整个拉斯法贝尔入眠，王殿之外有数个吊椅，从高处垂落下来，悬空而建，塔尔半躺在吊椅上，远远地看着璀璨的星河与漆黑的群山。

卢修斯和川德罗宾各坐在左右两边的吊椅上，卢修斯吊儿郎当地一脚晃来晃去，川德罗宾则横躺着，若有所思地看着银河。

“看来不是每个骑士都这么讨我亲爱的尼克的喜欢。”塔尔揶揄道：“你们那身威风凛凛的铠甲呢？战友们？”

“来日方长，至少比没有战甲的人要好多了。”川德罗宾客气地反唇相讥道。

“我同意。”卢修斯冷冷道。

塔尔哭笑不得，拿着酒瓶，为川德罗宾与卢修斯各斟上酒，说：“你们都找到归宿了，只有可怜的我还在挣扎。”

卢修斯答道：“我看不出来你不爱你的王后。”

川德罗宾与塔尔碰杯，朝卢修斯道：“他当然是爱的，或者说，多多少少爱一点，只是爱情总需要和其余的东西权衡，有时候就不免得让个路，等候权力通过后，再继续前行。”

卢修斯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以前我就说过。”塔尔似乎从来不以川德罗宾与卢修斯的取笑为忤，认真地看着远方，喃喃道：“我会成为这个大陆上最伟大的王，而你们，将一个成为最伟大的统帅，另一个，将成为流芳百世的骑士长。”

卢修斯答道：“是的，可后来我改变主意了。在远征服役期结束后，我的生父找到了我。让我加入亡灵军团，你不知道当我看到他的那一刻，他亡灵的腐烂面孔令我实在太震惊。”

“就在那一刻，我决定不再去做什么身居高位，万人之上的白日梦，我只想躲得远远的，有多远躲多远。”

川德罗宾，塔尔与卢修斯就像数年前，彼此在部队内任职时那样，随意闲聊着，塔尔笑了笑，抬眼看着卢修斯，说：“你是亡灵的儿子？”

卢修斯沉吟，点头，显然那一幕对他来说太过震撼。

“恩布利亚争权夺利，弱肉强食。”卢修斯出神地说：“他允诺我，只要我愿意成为地狱骑士，他可以请求君主，把整个公国封赐予我。”

塔尔神色略微耸动，那一刻他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卢修斯答道：“听到他的话时，我心底有种忍不住的厌恶，厌恶他，也厌恶我的身世，恨不得放弃一切，去当个普普通通的人，我光是听着他的话，站在他的面前，我就想作呕，你知道么？”

川德罗宾以手指轻轻叩击酒杯壁，出悦耳的叮叮声，他沉吟良久，而后道：“都过去了，其实大部分时候，我总觉得，人的心境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过去异常执着的信念，也许某一天，因为一件小事，因为突然爱上了一个人……甚至因为一句话。一切就会倏然烟消云散。”

卢修斯笑了起来，随口道：“所以，很抱歉，塔尔，我们都不打算兑现咱们当初的誓言了。”

“是的。”川德罗宾欣然答道，且丝毫不以违背这个约定为耻，塔尔无奈道：“当我再见到你们的时候，我也知道，在你们的身上生了变化。”

“想知道为什么吗？”川德罗宾以他英俊的侧脸朝着塔尔眉毛一扬，解释道：“我改变主意，是当我在阿斯霍托见到尼克第一面的时候。”

“我在密斯卡沃伦的神殿里，听到他的脚步声。”川德罗宾仍记得那一幕，他一手拈着酒杯，两手手指同时作了个动作，仿佛尼克就在不远处，再现了他们重逢的光阴。

“我一回头……看到了长大了许多的……你的弟弟……”

川德罗宾有点醉了，他的脸上泛起红晕，喃喃道：“那时候我唯一的念头……什么最伟大的骑士长……什么流芳百世……什么忠诚，什么契约，简直就是愚蠢的说辞。”

卢修斯和塔尔都大笑起来，川德罗宾带着笑容，答道：“只有他，是令我前进的动力。”

“我并未责怪你，罗宾。”塔尔漫不经心的说：“你们和尼克的认识，都是命中注定的。”

塔尔道：“鲜少有人能对一件事坚持一辈子，我们都在被改变着，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塔尔有点疲惫，他随手把碎捋到耳后，注视着杯中琼浆，说：“罗宾，我无意与你起分歧，我也很迷茫，先祖赛里斯留下的强盛国度，历经七次政变，大大小小近百次战争，早已四分五裂，唯独法瑞斯领，还保存着黄金时代的盛况。”

卢修斯和川德罗宾都没有说话，塔尔有点忧伤地笑了笑，说：“我的父亲与母亲，曾经一度认为，我和尼克的存在，是天意使然，这意味着自分裂战后，大陆割裂的局面将再次恢复一统，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着他抬头看着川德罗宾与卢修斯，并和他们碰杯，眼中的神色不言而喻。

“你说过。”卢修斯靠在悬空秋千椅的扶手上，懒懒地望向远方：“你会成为世上最伟大的王。”

“我直到现在，仍然相信。”塔尔淡淡地说：“我必将统一整个大陆。”

千年前秘法王结束圣战，建立了至为宏伟的帝国，古老的耐色瑞尔极度强盛，留下了灿烂辉煌的历史。

然而数百年后，随着政教的分离，这个帝国分裂了。经历了久远历史长河中的岁月变迁，沧海桑田，吟游诗人们已不再提起那段史诗般的往事——

直到这一天，从塔尔的口中，轻描淡写地说出：“我必将统一整个大陆”这么震撼的话来。

直至此刻，川德罗宾与卢修斯才隐约明白了海拉曾经的安排，以及法瑞斯两兄弟所背负的使命。

“父亲觉得。”塔尔又说：“说不定有一天我将成为王者，而尼克则成为教皇，这样因时间，地域，以及人心分离而被割裂的大大小小的王国，利益纷争的势力，便将再次被统一起来。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强盛帝国。”

“恕我直言。”川德罗宾道：“塔尔，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卢修斯没有说话，只是一瞥塔尔，继而又将他的目光投向山林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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