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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温暖”
......
“妈!妈!妈!”最后的声音和眼前的声音重合。
田翠芬猛地喘了一口气,随后起身坐直,像溺水的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耳边尖锐的暴鸣吵得自己头痛欲裂。
......
眼前的景象慢慢地由模糊变得透明,田翠芬有些错愕地看着扎着两个麻花辫趴在床头喊着自己的王丽华,心下一狠,猛地将孩子推倒在地。
被猛推在地的王丽华一愣,眸光狠狠地盯着自己的母亲。
“看你做噩梦才叫醒你,没想到你现在越来越过分。”
没等田翠芬反应过来,王丽华起身拍了拍自己旧工装裤上的泥,不再给亲妈一个眼神,转身快步跑出了屋。
田翠芬有些错愕地看着发生的一切,身上汗衫已经被冷汗湿透,她如同溺水者,迷茫无助、不知所措。
强大的情绪反噬让她现在一直分不清楚到底是梦还是现实,颓废地捂住脸,将双手插进头发里。
“这....”手指顺着发梢缕下来,乌黑发亮的头发从指尖划过。
田翠芬有些错愕地抬起手掌,这插满的管子怎么没了。
头发!就连头发都已经长出来了。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田翠芬,冲到镜子面前,动作太大,镜子从梳妆台上滚落下来,碎渣落了一地。
巨大的声音让田翠芬瞬间回神。
弯腰捡起一片碎片,镜中的女人约莫四十岁出头,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有些疲惫的脸庞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连日的操劳让她的脸已经开始浮肿,捏了捏自己肥胖的脸蛋,指尖被锋利的镜片划破。
田翠芬一阵吃痛,盯着指尖殷红的血珠滚珠般滑落。
“这是梦吗?”念头浮现又被自己瞬间否定。
“不!这一切都是真的!”
巨大的痛苦笼罩着自己,胸口的郁闷久久不能平息,她无意识地攥紧手中的碎片。
门帘响动,一个响亮的男声响起,“丽华又哭着跑出去了,你到底在做什么妖?”
声音落地,眉目清秀稚气不减的男孩走了进来,田翠芬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男孩,“你...你是?卫东...?”
看着田翠芬手上滴答淌着的鲜血,王卫东面色一慌,上前两步一把抓住她的手掌。
语气都带着些哭腔。
“妈!你这是干啥呀!为啥要伤害自己呀!玉珍嫂子不都已经走了吗?你是要逼死我们吗!”
面前男孩心疼地慢慢掰开田翠芬的手,看着手上的伤口急得直跳脚。
动作麻利地从抽屉里取出纱布,将田翠芬的手裹得结结实实。
看着田翠芬满脸错愕,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悦。
“妈,真不是我说你,大哥最听你话了你不是不知道,玉珍嫂子对我们真的挺好的,你为啥就是不愿意。大哥跟丢了魂一样,你还这个样!咱这家什么时候能有好!”
说完也不等田翠芬反应,自顾自地拿起门边的扫帚,将地上的碎片慢慢地扫进簸箕里。
瘦弱的男孩弯腰卖力地扫动着,背脊关节透过衣衫清晰可见,刺痛了她的双眼。
田翠芬一把将扫帚抢过,王卫东有些错愕地看了看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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