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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明白,为何那些土著会被萨拉尽数送走——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自治村落,而是一个以活人献祭为代价,豢养超凡生物的邪祟之地。
“那乌贼的本体……”艾文迟疑着开口,话未说完,却被萨拉打断。“本体远在深海,受限于空间法则,无法踏足陆地。”萨拉道,“它能分出分身降临此地,已是百年祭献的结果。这分身的战斗力的确不算顶尖,序列7的水准,在超凡者里只能算中等。但它的真正作用,从来不是战斗,而是饲养那些珍珠蚌。”
萨拉抬手,轻轻覆在艾文的手背上,指尖触碰到那颗金珠,感受着其中温和的治愈力量,语气缓了缓:“这些珍珠蚌,是乌贼用自身的超凡因子孕育出来的特殊物种,只认乌贼的气息。土著们供奉乌贼,乌贼则回馈给他们珍珠。双方各取所需,维持着一场持续了百年的黑暗交易。”
“那百年祭献,真的让乌贼分身快要降临了?”艾文追问。
他想起刚才战斗时,乌贼分身虽被压制,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若非它被限制在水潭之中,自己未必能轻易取胜。
“差一点。”萨拉的目光变得锐利,“再进行三次大规模的活人祭祀,这分身就能彻底挣脱石像的束缚,拥有序列5的完整实力。到那时,别说你一个序列8,就算是我亲自出手,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将其镇压。”
艾文后背微微一凉,庆幸自己提前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低头看向掌心的金珠,这颗看似温润的珍珠,竟是用百年的鲜血与生命换来的,瞬间让他觉得有些沉甸甸的。
“那些珍珠蚌……还在潭底?”艾文忽然问道。
“应该还在。”萨拉点头,“乌贼分身虽散,但珍珠蚌本身没有攻击力,只要潭底的环境不变,它们就能继续存活。不过没了乌贼的超凡因子滋养,以后再想孕育出这种带有特殊能力的珍珠,怕是难了。”
艾文沉默片刻,将金珠放回丝绒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包。
他忽然想起那些被送走的土著,不知道他们是否知晓,自己世代供奉的神明,不过是一个潜藏在深海的邪祟;而那些他们引以为傲的珍珠,竟是用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换来的。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开始笼罩大地,水潭泛着淡淡的墨色,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依旧藏着无数的秘密。
萨拉站起身,将艾文拉起来,轻轻拍掉他身上的灰尘,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潭底的秘密,还没完。等休整几日,我陪你一起下去。”
艾文抬头看向他,月光落在萨拉的侧脸,勾勒出坚毅的轮廓。他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丝绒盒子。
暮色四合时,马车碾过总督府的石板路,带着一身硝烟与疲惫的两人,终于回到了熟悉的院落。
侍从们早已候在门口,接过两人沾了泥污的外衣,女仆玩偶则麻利地备好了热水与餐食,将战场的血腥气彻底隔绝在门外。
艾文与萨拉并肩走进玻璃花房——这里早已成了艾文的专属工坊,此刻架子上还摆着战斗后破损的蜘蛛玩偶与老鼠玩偶,地上散落着空了的弹夹与爆炸玩偶的残骸。
萨拉挽着袖子,帮着艾文清点损失,指尖拂过那些裂开硅胶外壳的玩偶,眼底带着几分心疼:“蜘蛛玩偶损毁十七只,老鼠玩偶报废五只,特制破甲子弹消耗三百余发,爆炸玩偶用了十枚……这场仗打得,家底都快掏空了。”
艾文蹲在地上,捡起一枚变形的子弹壳,无奈地笑了笑。
他摆弄着手中仅剩的一只完好的蜘蛛玩偶,忽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我的战斗力全靠这些玩偶撑着,远程有火枪玩偶,近战有刃甲玩偶,侦查有老鼠玩偶,牵制有丝线玩偶……可这些东西太占地方了。”
他抬手拍了拍身旁那个用超凡兽皮缝制的手提包,包口已经被撑得有些变形,“之前觉得这储物包够大了,现在看来,每次出门都得精打细算带多少玩偶,遇上今天这种硬仗,打完就只剩空包了。”
作为序列8的玩偶师,他的战斗风格本就偏向“氪金流”——靠着数量繁多、功能各异的玩偶堆砌出火力网与战术链,可这一切的前提,是有足够的空间携带这些“家底”。如今这个不足一立方米的储物包,早已成了限制他战斗力的瓶颈。
萨拉听着他的抱怨,却没有接话,反而神秘地笑了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放在花房中央的石桌上,推到艾文面前:“早就猜到你会有这么一天。”
艾文挑眉,疑惑地打开盒子。
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戒指,戒身是沉甸甸的赤金打造,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灵性符文,戒面镶嵌着一颗鸽蛋大小的蓝宝石,澄澈的蓝光流转其间,透着一股奢华张扬的气息,说是暴发户的珍藏也毫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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