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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故垂着脑袋,指尖交缠在一起:“因,因为我做错了事。”
他难过得抬不起头来,不敢看师父清癯的脸。
“做错了事就再也不做,那在米饭里吃到虫是不是就再也不吃饭了?如果是这样,全天下的人岂不是都要饿死?”
“可是……我害了人。”
“你故意的?存心让她死?”
“……没有。”
“那就带着这份愧疚,去做更多。”小老头拍拍祁故的脑袋,“你要记得这件事,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
祁故没想到吊儿郎当的师父竟然这么认真地开解他,圆溜溜的眼眸中流露出觉得有被开解到又不可置信的神色。
然后下一刻,就听师父说,“既然犯了错,今年再吃鸡你都没有鸡腿吃了,俩都是我的。”
局长要见你
这是祁故童年里经历的最大秘密,最不容为外人言道的过往,但他选择了与蔺寒枝摊开来讲,将一切都坦诚。
因为他的童年所经历的一切,是他来时的路,是他性格的因,他决定的事情,想走的路,从来都带着不容驳斥的坚定。
泪珠砸在手背上,蔺寒枝慌忙将信纸放回到原位,害怕自己不小心打湿了信纸。
这样的经历……他不敢想祁故会因此多么愧疚,多么痛苦,又是如何在这份痛苦中长成现在依旧能以术行善的模样。
他心疼着这样的祁故。
同时也为自己的隐瞒而觉得不安,祁故对他坦诚至此,他却遮遮掩掩,全然没有半点诚意。
垂眸间,蔺寒枝将心中的打算安排明了,他郑重将先前的信纸折叠整齐,放回原处,又取来香烛,认真地对着两块灵牌敬香。
等待一切结束,蔺寒枝走出大殿,走到山风猎猎的山门前。山门前半轮弯月高悬,星子几乎不见,呼啸冰凉的山风将一切吹得凌乱不堪,却将蔺寒枝的心吹得清晰澄澈。
他给苗玥打去一个电话。
苗玥秒接的:“怎么了老大?你不是和祁哥待在一块吗,竟然有空想起我?这一般不都是娶了媳妇忘了……闺女的吗?”
“别闹,有正经事儿问你。”蔺寒枝深吸一口气,声线沉沉,“你觉得我要是现在和你祁哥坦白的话,他还能原谅我吗?”
“真的假的?现在?”苗玥语气拔高了好几分,不知道她老大是吃错了什么药,忽然就勇了起来,“嗯……按照我对祁哥的了解,他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那种人,这个说不准啊,总之老大你自求多福?”
蔺寒枝没好气:“……咒我?便宜闺女就不能想你爹点好的?”
苗玥心说,我说实话你又不乐意。
而后道:“先试试吧,毕竟祁哥那~么~宠~你~说不定不生你气呢?或者你先买点榴莲键盘之类的,祁哥要是生气了你就直接往上面跪,跪狠点,最好当场就能磕出血的那种,万一他看见就心软了?”
“嗯……不过榴莲和键盘听起来也没有很狠,古代是不是有种东西叫针床,我跪那个会不会显得更有诚意?”
见蔺寒枝信以为真,苗玥满头黑线,又怕这大傻春来真的,赶忙说:“我开玩笑的!你要真跪了祁哥说不定才要气死呢,总之就怎么诚恳怎么来好吧,千万别再骗人家了,不然我怕你被暴怒的祁哥打成鬼,物理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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