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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也可以撒娇。”
“你哄我?”
纪与想起他们的从前,自信回答:“我哄人技术还可以。”
宋庭言却问出让人不知如何作答的一句——
“看来纪老师以前常哄你那位私定终身?”
纪老师没法回答。纪老师挂了电话。
纪老师戳着已经暗掉的屏幕,骂了一句:“没良心。”
宋庭言哪儿有资格醋啊?
要知道,他从国外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他了!
他按照记忆一路颠簸到了半山。五年前坐的那趟公交线路已经没了,他到半山比之前更波折,地铁下来倒公交,公交下来还要打车。
所以有钱人为什么都要住这么偏的地方?
上班不累吗?
等从车上下来,他差点倚着栏杆吐空胃袋。
他设想过五年后的今天早已物是人非,又免不了抱着侥幸心理——说不定当年那个保安还在,能让他刷个脸。
结果,毫无意外的被拦着了门口。
他也没其他相熟的人。
当年是存过“种树的”和管家的号码,但后来手机被偷,里头存的与半山相关的一切就都没了。
最后纪与望着半山那气派的大门,憋屈地坐在了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守株待兔。
总有人要进出吧?总有佣人来擦铁门或者打扫吧?
他总能等到人。
纪与蹲了三天。最后被保安当成狗仔,喊了警察过来盘问。
盘问结束,纪与忍下狼狈,拉着保安笑脸相应,“小哥,我真是来找人的。我就想问问,当时跟我一起在这里打工的那个园艺师还在不在。一个长得……长得很帅,但是又有点阴郁的园艺师。”
说完,自己也觉得太抽象,于是补道,“跟我差不多年纪,比我高一点,很瘦。喜欢穿五颜六色的工作围裙,这里,肩膀这里会别太阳花。”
“你知道那种太阳花吗?我找个图片给你看看。”
保安无语打断说,“我就是个保安,我来这里不过一年。”
纪与动作一顿。
他站在那,僵硬了很久,才很慢很慢地垂下了手,笑了出来。
走前,他再一次回头,久久凝望。
没有人从那个大门里出来。
算了,他想。
或许只有他这个傻子才会把当初的话当成承诺,珍而重之。
四年,种树的估计早就不记得他了吧。
也怪他,明知道东南亚小偷多,还那么不小心。
要是能重来一次,他可以把钱都给对方,但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再记一遍那个号码。
天下起了雨。
纪与没带伞。
他拉上兜帽,垂头往山下走。
黑色宾利与他相迎,驶入山上。
纪与抬头看了一眼那车,单向玻璃只在视野里留下一片漆黑。
而车里原本在看工作邮件的人,似有所感,忽而抬头,却只看到一人拉紧兜帽,低垂头,迅速消失在视野。
第42章回来了
(42)
“哥,我觉得你变了。”
“……”纪与摸到碗边,再摸到汤勺,舀了一口,咽下后才回应迟西,“别突然说这么奇怪的话,像有病。”
迟西瘪瘪嘴,他是真心这么觉得。
但他又说不上来纪与到底是哪里变了,好像变得小孩子气了一些,又好像变得成熟了一些。
时好时坏,忽高忽低。
纪与懒得理他,认认真真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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