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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不得,使不得啊!”田婆子目光闪烁,贼喊捉贼,“这是慕姨娘的补药,不是给郡主的,大小姐与郡主想要什么补药可以自己去寻医问药,何必这般倚强凌弱,巧取豪夺!”“田妈妈,你这是做贼心虚吗?”教几个侍女仆妇上前拉住田婆子,明灿神色平静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田婆子,声音虽不大,但却掷地有声道:“这里面的药,如果我不曾猜错,是红花与麝香罢?明府后宅除了几位小姐,便是郡主与慕姨娘,没有任何一个人需要用这两种药材,可是偏偏前几日,郡主一直用的药方里出现了它们,而你又鬼鬼祟祟拿着有这两种药材的药包,意欲何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若父亲知道,你们敢在郡主的药里动手脚,你这个贱奴才,有几个脑袋可掉?我劝你还是早早坦白,兴许还能留条命在。”明灿说着,将手中的药包,递给一直侍立在自己身后的周婆婆。而听罢明灿这番话,晓得事情败露的田婆子,不由得腿脚一软,跪倒在地。想到这么多年来,自己听从慕姨娘的吩咐,对惠安郡主下了多少药,田婆子面若金纸,畏惧得老泪横流。“大小姐饶命,老奴冤枉啊!老奴……老奴亦是受人指使……”……花厅中。明修远面色铁青,瞧着面前跪在地上,畏畏缩缩的田婆子。“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被猛地一拍桌案的明修远吓了一跳,田婆子愈发抖若筛糠起来。不敢抬眸,田婆子声音低如蚊呐一般,畏惧心虚地说道:“老奴……老奴只是照慕姨娘吩咐,在……在郡主的药中加了些避子的药材……”听着田婆子这番声音越来越低的话,惠安郡主面色惨白,手中的茶盏,“啪”地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药下了多久了?”盯着面前的田婆子,明修远声音冰冷地问道。“便……便只有这一次……”不敢瞧明修远,田婆子畏畏缩缩地跪在地上,不停地颤着。显然,她说的虚假苍白的谎话,连自己皆有些难以信服。但,此时此刻,其实田婆子心中,尚还抱有最后一丝微弱的侥幸。这些年来,虽然慕莺时暗中命田婆子给惠安郡主下了不少次药,但,她们每次下药剂量皆不多,而且只有明修远歇在惠安郡主的正房后才会对惠安郡主用药。所以,这么多年来,这件事一直神不知鬼不觉,连最好的御医,皆诊不出来惠安郡主为何一直难以有孕。“胡说!”惠安郡主的奶妈妈面色难看,眼圈微红,厉声对田婆子喝止道:“郡主自生下二小姐,多年未孕,怎会只有一次?”听到惠安郡主的奶妈妈这般说,想起平日里,慕莺时对惠安郡主冷嘲热讽的那些话,田婆子耳濡目染,下意识反驳道:“许是……许是家主与郡主这么多年感情不洽,家主只专宠慕姨娘一个人,所以郡主才不曾有身孕,谁晓得呢……”听到田婆子这倒打一耙的话,惠安郡主气得身体有些发抖。惠安郡主面色苍白,方才想要说些什么,慕莺时如往常一般,莲步轻移,袅娜地走进花厅。跟随在慕莺时身后,一同进来的侍女,瞧见跪在地上的田婆子,一巴掌重重扇在她的面上,仿佛甚是为慕莺时打抱不平似的。只听慕莺时的侍女撇清关系,故作愤恨道:“你这老货,竟敢背着姨娘做这等事。”被重重扇了一巴掌的田婆子捂着面容,不可置信地瞧向慕莺时,喃喃道:“姨娘……明明是您教奴婢给郡主下的药……”“郎君。”不曾理会跪在地上,面色因为畏惧而惨白的田婆子,慕莺时瞧向坐在花厅上首,神情冰冷的明修远,眼泪簌簌而落,柔弱的模样好不可怜。只见慕莺时一面以帕拭泪,一面楚楚可怜地瞧着明修远,抽泣道:“妾身冤枉,这婆子定是受人指使来陷害妾身。”眸色有些复杂地瞧着面前的慕莺时,不晓得便这般过了多久,明修远侧首,瞧向静静站在一旁的明灿,忽然问道:“明灿,这件事,你是怎么发现的?”听到明修远这般问,明灿抿了下唇,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回答道:“上个月,女儿偶然瞧见田妈妈鬼鬼祟祟地拿着一个药包自府外回来,心中便有些起疑,谁晓得这月又撞到她拿着相同的药包自府外回来,见了女儿还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女儿便教几个下人当场拦下田妈妈,并请了略通医术的周婆婆查看她的药包,谁晓得那药包中,竟是红花与麝香。”说着,觉察到明修远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的目光,明灿侧首,面不改色地瞧了侍立在一旁的周婆婆一眼,轻轻颔首,示意她将药包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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