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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还没有参透鹤的术式,五条悟不自觉地探出手,却只握住一团从手中穿过的风,那个人现在并不在他的身边。
&esp;&esp;“先去和鹤汇合吧。”五条悟最终道。
&esp;&esp;高专地下的建筑群保留着伏黑甚尔和夏油杰战斗的痕迹。
&esp;&esp;家入硝子注视着地面上残存着杰的咒力残秽的血液,紧抿着唇,悄然收拢五指。掌心的刺痛像是在嘲笑她的弱小无能。
&esp;&esp;当她的好友受伤时,她不在场,更没能提供帮助。
&esp;&esp;每向下一级台阶,那份自责和无力就带着家入硝子的心就往下坠一分。
&esp;&esp;走在最前方的五条悟停下脚步,拿起手帕,从地板上捡起些什么。
&esp;&esp;五条悟将它托在手上,瞬移至家入硝子的身前,陈述一个事实:“硝子,你救了天内。”
&esp;&esp;断掉的手链和裂开的珠子染着红色的血,像是带着一身功勋,安静地躺在蓝色的手帕里。
&esp;&esp;家入硝子望向那件使用后报废的咒具,她的反转术式确实发挥了作用。
&esp;&esp;家入硝子却没有感到欣喜和愉悦,她从五条悟手中拿过这些废品。
&esp;&esp;如果没有鹤的领域,即使她贮存在咒具中的反转术式发挥了作用,也没法将他们救下。这里离宿舍实在是太远了。而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的她根本没法及时赶来。
&esp;&esp;她救不了任何人。
&esp;&esp;“走吧。”家入硝子垂眸,扯起唇角,又一次握紧手指。
&esp;&esp;现在不是沉浸在自己的无能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鹤,然后一起离开。
&esp;&esp;“站在这里就可以。”五条悟喊住家入硝子和夏油杰,走到他们身前,朝着那棵树屈起手指,结印,运转咒力。
&esp;&esp;顺转的术式和反转的术式叠加。
&esp;&esp;假想的质量自他的指尖诞生,汇聚。
&esp;&esp;五条悟弹指。
&esp;&esp;巨大的能量砸向天元的居所,在巨树上轰出一个硕大的圆形缺口。
&esp;&esp;“虚式,「茈」”他如此介绍。
&esp;&esp;结界内的战斗更像是出题与解题在速度上的比拼。
&esp;&esp;天元构筑结界的速度逐渐减缓,但结界的坚固程度和复杂性却呈指数级增长。千年来独自钻研的成果第一次付诸实战。天元注视着那个跟上她的节奏,不断破开结界的长发少女,尽管那带有消解作用的咒力削弱了自己的结界,为少女提供了便利,这场战斗不是纯粹的结界术的比拼,可天元还是久违地感到酣畅淋漓。
&esp;&esp;已经很久没有人站到她的面前,向她的结界发起进攻。
&esp;&esp;天元不由分出心神,潜入回忆的汪洋,打捞记忆的碎片。
&esp;&esp;“这次,是我赢了。”穿着繁复华服的友人拉着她的手,拖着她前行:“跟我们一起去参加庆典吧,你已经快一年没有出门了!多和人接触交流有利于提升结界术。”
&esp;&esp;“胡说。根本没这回事!”这是她自己,没有和任何人同化的自己,年轻时的声音。
&esp;&esp;技艺的研究是一条孤独的,只能独自前进的道路。这个想法即使现在也没有改变。
&esp;&esp;“可是你输了呀。”友人笑靥如花,“愿赌服输,赢了的人说了算。”
&esp;&esp;“不讲道理。”她自己吐槽。
&esp;&esp;“■■是最讲道理的人。”另一道声音替友人辩驳,他总是无条件地站在友人身边。
&esp;&esp;可宫廷的歌舞一如既往地无趣。
&esp;&esp;然而过了千年,参与了诸多宴会,见证了各种形式的歌舞。天元却觉得没有一场比得上千年前她和友人共度的最后一场宴会里的歌舞。
&esp;&esp;和星浆体的同化令她丢失了部分记忆,旧友的面容早已模糊。可看着眼前不断突破她的结界,向她逼近的少女,尤其是对方直接破解结界核心,不浪费一丝咒力,不多修改一句咒文的直白又精巧的破解之法,天元不由晃神。
&esp;&esp;少女的身影和记忆中总能看穿她的结界,秉持着优雅和最简的原则,轻巧将它破解的友人重叠。
&esp;&esp;三节长棍绕上她的脖颈,天元却毫不在意,毫不挣扎或试图逃脱。她静静地望向来到她面前的少女,注视着那双赤红的,犹如鲜血的眼睛,问:“你是谁?”
&esp;&esp;“轰——”
&esp;&esp;回应她的是最外层的结界与咒力相撞发出的轰鸣。
&esp;&esp;能够威胁她性命的咒具在主人松手后从她的颈间滑落。
&esp;&esp;“鹤,头发散开了。”凭空出现的白发蓝眼的少年站在少女身边,声音里带着关切和亲昵。
&esp;&esp;而被称为鹤的少女在听到这句话后,乖巧地,毫无防备地站着,任由对方帮她整理发丝,同时还不忘小声解释:“我没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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