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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砚!”沈清弦冲过去扶住他。
阿砚抓住她的衣袖,声音嘶哑:“姑娘……快走……他们追来了……”
话音未落,庙外已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至少五六个人,正朝这边包围过来。
萧执拔剑出鞘,将沈清弦护在身后:“带他走,后窗。”
沈清弦咬牙扶起阿砚,朝后窗挪去。阿砚伤得太重,几乎无法行走,她一个弱女子,拖着他走得极其艰难。
庙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里面!围起来!”有人低喝。
萧执持剑挡在门前,回头看了沈清弦一眼:“快走!”
沈清弦终于将阿砚拖到窗边,用尽力气将他推出去,自己也跟着翻出。落地时,她听见庙内传来兵刃交击的声音——萧执已经和对方交上手了。
她不敢回头,搀扶着阿砚,跌跌撞撞地朝巷子深处逃去。
身后,打斗声、惨叫声、怒喝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不知跑了多久,沈清弦终于在一处废弃的宅院前停下。
她将阿砚扶进破屋,让他靠在墙边,自己则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汗水浸湿了衣衫,夜风吹过,冷得刺骨。
阿砚的状况很糟。他胸前有一道很深的刀伤,虽然草草包扎过,但还在渗血。脸上、手上都是淤伤和擦伤,显然遭受了严刑拷打。
“阿砚,醒醒。”沈清弦轻拍他的脸。
阿砚缓缓睁开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看清是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姑娘……没事就好……”
“他们问你什么了?”沈清弦撕下衣襟,为他重新包扎伤口。
“问……姑娘和萧王爷的关系……问玉观音的来历……”阿砚每说一个字都很吃力,“还问……姑娘是不是……沈家那个逃掉的小姐……”
沈清弦手一顿。
李珩果然查到了。或者,是柳依依告诉他的。前世她死时,柳依依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这一世,柳依依迟早会拿这个做文章。
“你怎么答的?”
“我……什么都没说。”阿砚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他们打,用刑……我说……我就是个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清弦眼眶一热。她知道那种刑讯的滋味,前世她也受过。阿砚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气。
“别说话了,保存体力。”她处理好伤口,又从怀中取出随身带的伤药,给他服下。
破屋外,夜风吹过枯枝,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隐约传来打更声——四更天了。
沈清弦靠在冰冷的墙上,听着阿砚渐渐平稳的呼吸,心中却如惊涛骇浪。
今晚这一劫,让她看清了几件事:
第一,李珩已经对她起疑,并且开始下死手。
第二,柳依依和李珩勾结得更深了,两人都想置她于死地。
第三,萧执……他今夜独身来见她,又为她挡下追兵,这份情谊,已经出了“盟友”的范畴。
她忽然想起前世,临死前的那一刻。柳依依用簪子刺穿她的喉咙,陆明轩冷眼旁观。那时她想,若重来一世,她定要让这些人血债血偿。
现在,她正在这条路上。
但今夜阿砚的血,让她明白一件事——复仇的路上,不仅会沾上仇人的血,也会让无辜的人受伤。她能做的,就是尽快结束这一切,然后……保护那些还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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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泛白。
沈清弦站起身,走到破屋门口。晨雾弥漫,远处的屋舍轮廓模糊不清,像一场未醒的梦。
她必须在天亮前回到陆府,否则春杏那边不好交代。但阿砚伤成这样,不能带回去。
正愁时,巷子尽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沈清弦立刻警惕,手摸向袖中的银簪。
脚步声渐近,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晨雾中走来——是萧执的那个侍卫,身上带着血迹,但步履稳健。
“沈姑娘。”侍卫拱手,“王爷让我来接您。您的人,交给我吧,我会找大夫医治,绝对安全。”
沈清弦看着他:“王爷呢?”
“王爷受了点轻伤,已经回府了。”侍卫顿了顿,“王爷让我转告姑娘:计划照旧,后日寿宴,一切按原定进行。”
沈清弦沉默片刻,点头:“好。”
她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阿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入晨雾中。
陆府的高墙就在前方。那里有虎视眈眈的王氏,有疑心深重的陆明轩,有随时可能咬她一口的柳依依。
但她必须回去。
因为游戏,还没结束。
阿砚重伤获救,李珩与柳依依的杀招已现。沈清弦被迫提前启动“寿宴反杀局”,欲借柳依依之手引爆玉观音夹层秘密。萧执受伤,盟友关系面临考验。后日张诚寿宴在即,多重杀机交织——玉观音能否顺利引爆?太子会如何反应?柳依依会否按剧本“揭”?而重伤的阿砚,又能否挺过这一关?晨雾未散,更大的风暴已在寿宴上空聚集,所有人都已就位,只等那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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