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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盛宴不明白。
“我有喜欢的人了。”路决随口胡诌。
“……”还以为是爱而不得的后退,原来是水性杨花的本性暴露。
盛宴只是不回家,故意冷着他,并不是不知道他的动态。结婚后盛宴限制他经济,限制他自由,路觉还算好说话,很少出门,也几乎没什么社交,唯一一次没有报备的出行,还是去医院检查身体。
检查身体后路决就回家了,盛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为难他。
这种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他什么时候爱上的别人?
奢华的水晶灯没开,昏暗的屋子仅靠电视里的光线,变换的色彩照在盛宴的脸上,显得表情阴晴不定。路决心里也忐忑,这个世界他除了主角攻受以外谁都不认识,总不能说他爱上盛宴的经纪人了吧?这也太扯了。
路决说不出所以然,故意打马虎眼,含糊道:“反正就是有喜欢的人了,我爱他,爱的要死,你把离婚协议书签了我立马就走,绝对不会缠着你。”
盛宴也不好糊弄,反复追问,不肯松口,路决的头皮阵阵发麻,快速在脑海中搜索小说里的角色。
演的时候对着镜子又哭又笑,关键时刻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名字也想不起来。
路决破罐子破摔:“你别问了,我不可能告诉你。”因为压根就没这个人。
不过他也怕激怒盛宴,万一哪句话没说对又刺激到这个疯子,今晚他指定不会好过。
屁股重要,命更重要。
“早点休息吧,等你心情平复好了咱们再谈,合同——”
“不用。”盛宴打断路决,“你在撒谎对不对?”
“!”路决一怔。
盛宴撑着地毯起身,血迹在嘴角抹开,盛开一朵刺目诡异的红。他一步步逼近,沉着嗓子极为缓慢的说道:“其实你根本没有喜欢的人吧,你就是在欲拒还迎对不对?你生气我和别人接吻,和别人上床,却不肯碰你,所以你想故意刺激我,好如你所愿。”
盛宴勾唇冷笑:“呵,差点就让你得逞了。”
不得不说,这男的是真自恋。
路决心里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却是变得极其惊慌,垂下眸子目光躲闪,不敢看盛宴的眼睛。
路决喃喃道:“阿……阿宴,我不嫌弃你和别人上床,我,我只想……”
盛宴走到路决面前,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常年居家,路决的皮肤比常人还要白皙,凹陷的面颊有了美食做后盾,重新滋出养分,微微嘟起的脸蛋上还有刚才留下的指印。清晰的红印配上湿漉漉的黑色瞳仁,显得尤其可怜。
盛宴看着这张楚楚可怜的脸,胃里翻江倒海,阵阵作呕。
“阿宴,”路决扬着脸,眼含热气,葱白的手指探向腰带中间的h标识,摸索卡扣开关,“你也疼疼我好不好?”
奢侈品腰带和普通腰带不太一样,路决摸索半天也知道怎么样打开,急得指尖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
“滚。”盛宴不耐烦地拍开路决的人,将人推到沙发上。
路决顺势躺倒地毯上,背对着盛宴,得逞的笑容在脸上一闪而过,转头又换上急切失望的情绪,跪爬过去抓着盛宴裤脚哀求。
“阿宴!”路决埋着头,在盛宴看不到的角度,憋笑到肩膀颤抖。
练了这么多年的演技,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盛宴见路决埋在地上,肩膀颤抖,以为他在哭,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烦躁,抬脚踹开路决,拔腿就走。临走时,还不忘了沙发上的外套。
“阿宴,你别走啊,阿宴!”你快走啊,别回头,跑起来!
路决装模作样地在地上爬着追了一段,目送盛宴摔门离开。
“咣”地一声,屋子里的家具都跟着震了震。
情绪大起大伏,路决从地上爬起来时有些脱力,瘫倒在沙发上,后知后觉涌起一丝后怕。
刚穿进来就玩得这么刺激,剩下的日子可怎么过?
路决的想法很单纯,他想重新站在镜头前,重新向观众介绍自己,展示他日日夜夜在镜子前排练的成果。而不是像蒙尘的镜子,被资本压得透不过气。
他看过原主的手机,偶尔还是会有一些剧本找他,想请他复出。只是没有盛宴的同意,原主不敢接。
路决也不敢接,他想借回归娱乐圈,就必须得跨过盛宴这座山。
今天见面不愉快,盛宴摔门离开,下一次回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皱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躺在地上,撕烂的一角被晚风托起,又摇摇欲坠。它困住的不止是主角攻受,还有路决的无家可归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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