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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里头,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瘴气,比缅兵还他妈吓人。天天都有人被草席子一卷抬出去埋了,空气里一股子药味混着死人味,闷得人真想嗷嗷叫两嗓子。兵丁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神发直,走路都打晃,像被这鬼地方把魂儿抽走了。
可仗还得打啊,总不能全窝在这儿等死。上头将军们一碰头,还得让精锐小队往前顶!索伦营的人皮实,钻林子惯了,这送死…啊不,这探路的活儿,自然落咱们头上了。
这天早上,参将王大人黑着脸把海兰察叫过去了。
“海兰察!你小子命硬,瘴气都绕着你走!”王参将拍着他肩膀,力道大得能拍死牛,“给你个硬活儿!带二十个人,去前面山隘口,把缅狗子的哨卡摸了!给大军撕个口子出来!有没有种干?”
海兰察眼皮都没抬:“遵命。”
王参将满意了:“好!是条汉子!挑上你的人,立刻出发!记住了,要快!要狠!别弄出大动静!”
海兰察回到营区,把手下二十个索伦和蒙古的硬茬子叫到一块儿。这帮人个个眼神凶悍,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
“弟兄们,”海兰察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冷硬劲儿,“上头令子下来了。前面隘口,有缅狗的哨卡。咱的任务,摸过去,清了它。”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蒙古汉子巴特尔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早该如此!窝囊够了!正好拿缅狗的血洗洗刀子!”
另一个年轻的索伦兵阿穆尔有点紧张:“头儿…那边林子…听说邪乎得很…”
海兰察瞥了他一眼:“怕了现在可以留下。去的,把招子放亮,手脚麻利。能摸过去就摸,摸不过去…”他顿了顿,眼神一厉,“就下死手,别留活口,别弄出响动。明白?”
“明白!”众人低吼,杀气腾腾。
一行人像鬼影子一样溜进了密林。海兰察打头,他那眼神毒得跟鹰似的,老远就能发现缅兵设的绊索、竹签坑。
“左边三步,绕开。”他低声下令。
“右边树杈上,有个暗哨,别抬头。”
队伍在他带领下,悄无声息地往前摸。
很快,隘口到了。七八个缅兵正懒洋洋地在那搬木头设路障。
海兰察打了个手势,众人悄悄散开,占据有利位置。
他猛地一挥手:“动手!”
嗖嗖嗖!几支冷箭精准地放倒了外围的哨兵。索伦蒙古汉子们如猛虎下山,挥着刀就扑了上去!
“敌袭!”缅兵这才反应过来,慌里慌张地拿兵器。
“袭你姥姥!”巴特尔狂笑着,一刀就把一个缅兵劈翻在地。
阿穆尔也红了眼,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玩命地砍杀。
战斗结束得飞快。缅兵根本没料到会被摸到眼皮底下,瞬间被砍翻大半,只剩两三个吓得屁滚尿流,哇哇叫着往林子深处逃去。
“追!一个别放跑!”海兰察低吼,一马当先追出去。他知道,跑一个,后患无穷。
追杀变成了林间狩猎。逃命的缅兵跑得飞快,但对地形熟。海兰察带人死死咬着,弓箭不时点名,又撂倒一个。
追着追着,前面的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一股子奇怪的淡紫色雾气飘了过来。
“头儿!”巴特尔喘着粗气喊了一嗓子,“这雾颜色不对啊!闻着脑袋晕!”
海兰察也停下了,他闻着那味,嗓子眼发干,额角的疤开始突突跳,隐隐发烫。他心里警铃大作,但眼看最后两个缅兵就要钻进去了。
“妈的!追!宰了就撤!”他一咬牙,带头冲进了那片紫汪汪的雾气里。
一进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我操…这啥鬼地方?”阿穆尔声音发颤。这里树长得奇形怪状,苔藓厚得吓人,地上全是软乎乎的烂叶子,陷脚。那紫雾浓得化不开,吸一口脑仁疼。
最吓人的是静,死静死静的。但仔细听,好像又有点别的声音…
“呜…呜呜…”
“嗬…嗬…”
像好多人远远地在哭,在嚎,又像鬼叫,听得人汗毛倒竖。
“娘咧…闹…闹鬼啊?”一个胆小的兵卒脸都白了,腿肚子转筋。
连巴特尔这种糙汉子都咽了口唾沫:“头儿…这地邪性…要不…”
海兰察心也怦怦跳,这地方比黑瞎子沟还瘆人!那鬼哭狼嚎声往他脑子里钻!他强迫自己盯死前面逃窜的缅兵背影,必须尽快解决!
他张弓,瞄准——就在要松手的瞬间!
“嗡!”他脑子像被大锤砸了!
眼前景象猛地变了!不再是紫雾林子,而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血红色荒地!天是暗红的,地上堆满了缺胳膊少腿的尸体,破旗冒着黑烟,无数模糊的人影在血泥里打滚、嘶吼、互砍!浓烈的血腥味和烧焦味呛得他喘不过气!
尸山血海!真真的尸山血海!
“呃啊!”海兰察闷哼一声,踉跄一步,弓都差点掉了,额头瞬间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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