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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沈大伯养外室一事,人尽皆知,那外室日日在沈家门前闹腾,沈婆子不在家中呆着来找自己,指定没有好事,能躲则躲。
原以为,砸了会儿门,无人应声他们便会自己离去,谁料这几人极有耐心,瞧着沈之禾始终没有开门的意思,沈婆子气急败坏地想甩手离去,却被同行而来的沈大郎拦住,瞧着他苦涩的表情,自己那躺在榻上的孙子,咬了咬牙,冲着屋内喊道:“禾姐儿,我知你在家,莫躲着不出声,快些开门!”
话音未落,她又砸起木门,一副沈之禾不出来,她便誓不罢休的样子。
外头吵闹不休,几人再无吃饭的兴致,沈之禾招呼着扈娘子与王二娘将桌上的吃食收拾干净。
低头对上沈之安的目光,她弯腰摸了摸他的脑袋,让他抱着阿黄先回卧房,瞧着灶房中吃食收拾干净后,沈之禾这才推门而出,一眼就瞧见自己小院的木门被砸的哐哐响。
她不由叹了口气,心道也就是在这一个孝字压死人的社会,自
己还需敷衍这婆子一番,若是在后世,早便将她扫地出门,何苦这大冷天的还要出门,沈之禾叹了口气,紧了紧自己的衣服,顶着寒风朝门口走去。
刚一推开门,沈婆子就毫不见外地一把推开沈之禾,踏入院内,细小的眼睛中闪过精明,打量着院子内,却未瞧见有何值钱的东西,想来也是,就算有值钱的也不会放在院子中。
“怎么怕老婆子来打秋风?为何这么久才来开门?”沈婆子横了眼沈之禾,抬脚就要往屋内走去。
见此,沈之禾快步上前,挡住神婆子的动作,“你二人来此所谓何事?”
“你这臭丫头……”
眼见着沈婆子要摆长辈的谱,沈大郎快步上前将沈婆子拉到身后,满脸堆笑地望着沈之禾,“禾姐儿,听说这些时日,你做小食摊赚了不少银钱,如今家中遇到了些事,需要银子救急,可我们一时间拿不出来这么多银子,你可否借我些,待我手头宽裕了,我便还你。”
听着此言,沈之禾简直是要气笑了,她真的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手头没钱。”
“你胡说,我来时就打听过了,有人说你这几日时常去铁匠铺子,若是手头没钱,如何能去铁匠铺子。”沈婆子大怒,跳着脚指着沈之禾的鼻子骂道,“没良心的贱丫头,今日你这银钱不拿也得拿。”
“阿娘,来时不是说好了,与禾姐儿好好说的吗?”
站在屋檐下的沈之禾,瞧着他娘俩做戏的模样,心中好笑,莫不是以为她沈之禾是个傻子,他沈家大房强占二房的钱财,将她姐弟二人扫地出门,如今瞧着她日子过得好些了,竟还有脸上门来要钱。
“大伯,不是侄女不想给你们银钱,实在是侄女手头不宽裕,你也知道阿爹在外头欠下不少钱,之安身子又弱,日日药都不停,我赚得那些钱哪里够用,原原还想着年后去寻你们借些,毕竟大伯如今在钱县丞手下做活,银钱自然是不会短缺的。”沈之禾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再放下手,眼眶通红,瞧着万分可怜。
一时间对面的母子二人再也说不出旁的话,对视一眼眸中皆是怀疑,先前孙琴将她二人赶出家门便是因为沈之安身子羸弱,可那日在摊位上那小子面色红润,瞧着似乎健康得很,眼下又瞧不见他,一时无法判断。
瞧着沈婆子又要开口,沈大郎赶忙截断她的话头,“禾姐儿不知,虽说在钱县丞手下做活,不过是沾了县廨的光罢了,哪有什么银钱。”
“少说废话,你这贱丫头是要把老婆子冻死在外面吗?还不快些让我进屋。”寒风刮过,沈婆子不自觉打了个哆嗦,怒道。
大约是先前沈家母子砸门的动静略大,沈之禾便瞧见自打王大郎被带去采石场后,便窗门紧闭的王家,窗户出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她不愿被人看猴戏,,而眼前两人瞧着也不愿离开,只要偏过身子,让这二人进门。
跟在两人身后进门的沈之禾,只见原本随意摆放在屋中的食材与腌肉,全被王二娘与扈娘子收起,她顿时松了口气,心道还好两人机灵。
而沈家母子瞧着屋中堪称家徒四壁的模样,脸上布满失望之色,腊八那日沈婆子也有所耳闻,沈之禾分明靠着卖吃食赚了不少银钱,她肯定将好东西藏起来了,她抬脚就朝灶房走去。、
跟在她身后的沈之禾,见此心中一惊,面上却未显露半分,她冲着盯着自己的沈大郎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心中暗自祈祷她二人将灶房中的东西也藏了起来。
掀开帘子,寒风阵阵,沈之禾抬头望去,只见灶房中的窗户打开,原本屋中弥漫着的吃食香味消失殆尽,屋中的铜锅与香料也一并藏了起来,只余一些常见的菘菜与番薯。
“禾姐儿,你那食摊不是卖肉食的吗,还有那樱桃肉,为何灶房中这般干净。”不待沈婆子开口,沈大郎扫过四周,目露怀疑。
闻言,沈之禾假意抹了一把眼泪,“大伯不知,因我手头银钱紧,每日只好买刚好的分量的肉,故而家中并未有多余的。”
两人说话间,沈婆子早便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显然一无所获,恼怒之余冲着沈之禾喊道:“沈之安呢,老婆子来了这么久都见他出来见见长辈,你就是这般教弟弟的?”
她不提沈之安也就罢了,既她提起,那正好与她掰扯掰扯,沈之禾觑了眼沈大郎,冷笑一声,“祖母忘了,去岁冬日之安被大伯家的垣哥儿推入破开的塘中,之后便身子极差,如今在高烧卧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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