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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侧脖颈。
自从被姜艾咬了,他好像总是……去摸一摸那伤口。伤口已然愈合,后来下嘴时,她也很是注意,于是并没有再留下第一次那样可怖的青紫伤口。
不知她如今,是否再有想起自己?
只是这样的忧思,也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展昭发觉自己进来,愈发爱胡思乱想起来,于是有些无奈的摇头,强迫自己赶紧入睡,明日一早,还要上工。
只是夜半之时,却忽然觉得屋内有人,展昭猛地惊醒,一只手已经握住了放在身旁的巨阙。
来人却道:“展大人,是我。”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轻轻道:“姜艾,你来了。”
姜艾轻轻笑了笑,道:“你有事求助,我怎么会不来。”
他的嘴角,便无法克制的上扬了几分,又拼命忍住自己那一份的雀跃,道:“姜艾……多谢你。”
姜艾便凑近了他看,展昭有点无所适从,与她对视了片刻,便忽的把目光又移开了。
姜艾看起来还是那样的病态、那样的苍白。他心中忽然想起了在大漠时,她见他面色不佳,便躲在一旁不肯过来与他说话的样子。也不知怎么的,他脑子里一时空白,忽然就问道:“姜艾……你,饿么?”
皇宫
姜艾:“……”
谁能知道,展昭时隔半月之后见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呢?他未免也太有做小零嘴的自我修养了。
不知怎么的,姜艾竟还有点,不太敢告诉他,其实这些天来,她吸西门吹雪的血……还吸的挺开心的。
不过,吸西门吹雪的血,那根本就不能叫吃饭,只能叫酗酒。
姜艾非常不想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吸完西门吹雪的血之后醉倒的事情,醒来之后西门还守在她身边,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姜艾面上一副平静的样子,心里早不知道尴尬成什么样子了。西门倒是个识趣的,见她醒来,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走了。
姜艾便决定再不吸他的血了。
不过细品起来,西门吹雪的血味道还真的很不错,也是她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于是过了几天再想,还真觉得有点嘴馋。
她便有点理解嗜酒如命的陆小凤的快乐了。
然后一路上与西门同行,他便有意无意的把脖颈露给她,姜艾又不是什么冷静自持的君子,也就像模像样的啃了他好几回。
所以怎么说呢……现在还,挺饱的。
这算是喝酒喝饱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问题,但见展昭一双如玉般温柔的眼睛望过来,她便也说不出什么……我来的时候已经喝过西门吹雪的血了,这种话。
于是她便说:“我,我们不是要进皇宫么?吃饭的事情等事情解决了再说吧,我不太饿的。”
展昭那一双如春江水的眸子就微微动了动,他沉默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道:“你想现在便去么?”
姜艾道:“那便去吧。”
皇宫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有人说宫墙杨柳之内,乃是金丝雀笼,雕玉栏杆之中,乃是宫廷愁怨。
但多的是挤破了头想要挤进皇宫去的男子,他们对宫怨诗不屑一顾,因为在他们看来,能进皇宫,乃是天大的恩赐,这般恩赐之下,居然也敢哭丧着脸,实在是令人不解。若是皇帝有龙阳之好,他们说不定会高兴的要命。
展昭不喜欢皇宫,因为皇宫之内多的是倨傲而不知人间苦难的贵人。
皇宫之内,有四大高手坐镇,令有御林军无数。一般的人是进不了皇宫的,唯一敢在皇宫中装鬼吓人的,乃是那仗着武功高强就胡来的锦毛鼠白玉堂。说起这件事来,还是圣上金口赐“御猫”之名所惹来的麻烦,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宫中出了这样大的事情,道士做法做了好几回,和尚也来念过不少经,但是每每圣上入梦之时,却总觉得身边有人。
那人声音嘶哑,却又非常想装出一副千娇百媚的样子,用那种不男不女的声音娇娇道:“皇上……皇上……”真是让人连隔夜饭都想吐出来。
一睁眼,却又无人。
但容妃那泪涟涟的面容,却总是出现在眼前,一闭眼,容妃便大叫着:“皇上……被剥皮好疼呀!容儿好疼呀!”
梦中的他一回头,就看见一坨血肉模糊的烂肉在地上蠕动、扭曲着,眼睛黑洞洞的,嘴也黑洞洞的,一张嘴便散发着腐臭味。见他回头,那滩血肉便挤出一个奇异的笑容来,道:“皇上……您果然是最喜欢容儿的……”
若说开启妃陵之前,皇上只是觉得自己忧思过度,那听到开棺之人的禀报时,他心头的那种恐惧就再也挥之不去。
所以便有些病急乱投医了,展昭当时提了一嘴他有个朋友,有捉鬼之神通,皇帝便答应让展昭带人进来了。
见是展昭持腰牌进宫,今日坐镇的“潇湘剑客”魏子云便放他们二人进来了。魏子云与展昭关系一向交好,若换了其他几人,可能还要扯上一扯宫里的规矩,这也是展昭不喜皇宫的另一个原因。
那潇湘剑客的面上也覆盖着一层愁云,他其实是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的,只觉得皇帝深受梦魇之苦,可是他既然不信,为何还会这样忧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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