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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便问:“可……既然这些事情都办完了,她为何不随你回万梅山庄,反倒是躲了起来,任谁也找不到呢?”
西门吹雪沉默,并不说话。
于是陆小凤就知道这事情还有隐情,只是这隐情西门吹雪并不愿意说出口罢了。
这隐情就是……姜艾的确走了,那日在黄石镇,见了上官丹凤的尸首之后,姜艾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西门吹雪欲说话之时,却被姜艾直接打晕了。
醒来时,他躺在客栈之中,身边只有温小红。这小姑娘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似乎是知道他心情不好似的,尽心尽力的伺候他。
西门吹雪无言,只是让她自己去休息。
他左手的手指下意识的抚上了姜艾缠在他手腕之上的那条黑色链绳。
她好似是有什么仇敌的,上次在大漠之时,石观音化为与姜艾同源之精怪,那绝非姜艾所言,所以……或许是她的仇敌所为。上官丹凤之死,应当也是这仇敌所为。
仇敌……
这仇敌是否与她闭口不谈的过去有关?她不愿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过去,又是否是因为这过去实在是惨痛不已,让她不想提起。
而这仇敌,她竟是五年都没能解决掉么?
亦或许……她已被那仇敌……?
西门吹雪不愿再想,这种没由来的猜测,实在是徒增烦恼。
但他虽然不愿意想,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却总是会自己找上门来,让他打坐之时也多浮躁。
有时做梦,会梦到那大雨之中的龙泉寺,屋内有半面修罗,怒目圆睁,有闪电劈过,屋内亮如白昼,那修罗的面容显得可怖极了。但屋内居然还是旖旎的,潮湿与热气交织在一起,叫他有些不能自拔。
姜艾说过,她很怕烫的东西。为了证明此时,她还曾把自己的手放进微烫的浴汤之中,然后她的脸上立刻就出现了痛苦的神色,手也开始泛起了不正常的红。
而那一日……那一日他忍不住亲吻了她的脖颈,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蹭过,但姜艾苍白的皮肤之上立刻浮出了病态的红,她伏在他怀里,好似有些难受的叹息了一声。
但她没有起来。
西门吹雪当时,重伤初愈,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姜艾可以十分轻易的从他怀中挣脱。
但她没有。
这接触好似让她觉得痛苦,但如果不去拥抱,她好像会更难受。
西门吹雪每每一闭眼,便会想到她窝在他怀里时的样子。
她好似想让他走的远远的,但又有点舍不得他。时至今日,西门吹雪忽然觉得,或许她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决定远走不回了,但是他这不速之客忽然又找上门去,她便有些既高兴,又不高兴。
而上官丹凤的死让她下定了决心。
她是不是……害怕与她走得近的人会被她的仇敌盯上?所以才一个人走的远远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忽然又用手摸了摸腕上的黑色链绳。
他好似明白她为何要赠予他这链绳了,他本以为是信物,但……应当是为了防着那仇敌对他下手。
又想到一年前的夜里,她好似悄无声息的来过,在他枕边留下一块金刚石的璨璨碎片。那碎片,也应当是有什么奇异用处的。
如此说来,那御猫展昭身上,很可能也有,还说不定配置跟他完全一致。
西门大少爷的心情忽然变得有点差。
那头,陆小凤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只听他道:“西门,我邀你出门,你去不去。”
西门吹雪冷冷道:“不去。”
陆小凤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尴尬的摸了摸他的两撇小胡子。
他叹了一口气,道:“朱停在洛阳城失踪了。”
西门吹雪平平道:“与我何干?”
陆小凤又道:“你一年四次的出门份额还没用完呐!”
西门吹雪冷冷道:“我不想出门。”
陆小凤道:“什么办法都没有?”
西门吹雪冷笑。
他冷笑起来的时候,陆小凤就知道没戏了。西门吹雪是一个很任性的人,当他不想做一件事情的事情,简直是谁的面子也不给的。这也是他朋友这么少的缘由之一。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只是想着洛阳城内进来发生了好多古怪的事情,想着你或许会有些兴趣。”
西门吹雪讥讽的笑了一声,道:“你用这种办法引我出门,也没有用。”
陆小凤道:“梅花盗的事情,你感不感兴趣?他重出江湖,近来好似也在洛阳城内活动。”
西门吹雪道:“没兴趣。”
陆小凤又道:“那……听说洛阳城郊忽然失踪了一大批百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有屋子之中有野兽撕咬的痕迹,很是古怪。”
西门吹雪干脆不理他了。
陆小凤便又道:“恩……好似有人说见过那些百姓之中的一人,那人不知是活着还是死了,行动迟缓、面似骷髅,胸口处还开了个大洞,似是没了心脏。”
这话他说出来,只觉得格外艰难,无它,只因为这传闻实在是过于离谱。他想骗西门吹雪出门,竟是连这种离谱的传闻都用上了,一说出口,陆小凤便觉得西门吹雪一定会讥讽他一番。
谁知,西门吹雪的目光却忽然聚焦在了他的脸上,死死的盯着他看,陆小凤被他看的发了毛,有些心虚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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