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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盈盈正色道:“慕槿。”
林昭仪面色瞬变,道:“本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顾盈盈淡淡道:“可臣妾却听闻,慕槿曾在娘娘宫中当差,最受娘娘倚重,现如今娘娘又怎会不知此人呢?”
林昭仪脸上竟有一丝慌乱:“即便在本宫处当过差,可那也是曾经的事了,本宫早便忘了。”
顾盈盈道:“为何那成了曾经之事,是慕槿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得罪了娘娘吗?那她如今又去了何处?”
林昭仪道:“不错,她做事毛手毛脚,开罪了本宫,至于如今去了何处,本宫也不在意。”
顾盈盈微笑道:“臣妾明白了。”
林昭仪原以为顾盈盈会不依不饶,谁知此后顾盈盈当真不再追问,只是每日都会来她宫中走动,陪她说话,并同她说一些宫外的事。
人多了殿内热闹,林昭仪精神好了不少,可身子仍是一天天地差了下去,太医的药照样喝着,可就是不起效,而皇帝也不曾来看望过她一回,太医院的人自也没有以往那般尽心了。
林昭仪对顾盈盈原是防备冷淡的,可见的面多了,加之后宫中人见她重病失宠后,再无人来探望,唯有一个顾盈盈日日都来。久而久之,林昭仪对顾盈盈的态度便也缓和了不少,只要顾盈盈不再提那个名字。
昭琳却不解道:“小姐,林昭仪不是什么好人,她如今虎落平阳了,我们又为何这般照顾着她?”
顾盈盈道:“因为她身上有我想要的答案。”‘
这个答案便是慕槿。
瑶淑妃出宫那夜对顾盈盈道:“那夜,我觉得待房中闷,便去御园闲逛,不曾想竟撞见了你大哥同一位宫女在一块,似举止亲昵,走近了一看,只见那宫女姿容秀丽,很是眼熟,后来我便想起来了,那是林昭仪身旁最得脸的慕槿,而你兄长事发后没多久,慕槿似也失了踪影,我再不曾在宫里面见过她,我本是没有将两桩事联系一块的,只觉得许是慕槿伺候时出了差错,被林昭仪发落了,可如今看来也许其中真有些什么。至于慕槿出了事,又是因何出的事,林昭仪这个当主子的,定然不会一无所知。”
而那日,林昭仪听见“慕槿”两字后的神色,足以说明瑶淑妃所言不虚,慕槿身上藏着秘密,这个秘密与兄长之死有关。
可是,林昭仪的嘴巴并不是这般好撬开的。
这日,顾盈盈刚来林昭仪宫里,便撞上了林昭仪大发雷霆,在惩治宫人。
顾盈盈上前劝道:“娘娘何必动怒?”
林昭仪脸本就因病苍白,如今急火攻心,又白了几分。
“她们弄丢了本宫的珍贵之物!”
顾盈盈理智道:“娘娘近日来都卧病在床,想来不曾把珍贵之物带出过殿吧。”
林昭仪怒意退了些,道:“自然是不曾的,从来不曾。”
顾盈盈道:“那敢问娘娘,您的珍贵之物可值钱?”
林昭仪道:“本宫的珍贵之物,便是万金都买不着的。”
顾盈盈道:“那便是不值钱的东西,但对娘娘而言,有特别的意义。”
林昭仪点了点头道:“不错。”
顾盈盈柔笑道:“那娘娘便无需着急了,既然东西没带出过殿,东西自个又没生着腿,那自然还是在殿里。料想是被宫人给搁错了地方,这才寻不着的。再来,方才娘娘也说了,这东西虽是娘娘眼中的珍宝,但在旁人眼中并不是什么值钱东西,那便也无需担忧被宫中手脚不干净的偷了去,他们偷去了既换不着钱,还要承受娘娘的雷霆之怒,不论怎么想,都是一桩划不着的买卖。”
林昭仪越听越觉在理,面色缓和下来了。
顾盈盈继续道:“最紧要的是,陛下待宫人们向来仁慈,忌讳妃嫔动用私刑,如果今日之事传到了陛下耳中,娘娘日后再想复宠,不又难了几分吗?娘娘不如让他们将功折罪,再在这殿中多寻寻,把娘娘的珍贵之物寻回来了,便比什么都值当。”
顾盈盈一番话情理皆在,林昭仪略一思索,便照让宫人们找顾盈盈说的办,继续去找。
又过了大半炷香,宫人们终于寻着了。
果然如顾盈盈所料,是有个宫人放错了地方。
林昭仪原是打算严惩这做错事的宫人,可一念及顾盈盈那句“陛下忌讳动用私刑”,便也作罢。
等到顾盈盈离去时,恰巧是那做错事的宫人送顾盈盈出门。
顾盈盈道:“你可知昭仪娘娘的珍贵之物究竟是什么?”
若非是顾盈盈劝了林昭一番,这宫人恐怕早已是皮开肉绽了,因而她对顾盈盈是心存感激的,听顾盈盈有事相问,便也如实答道:“是两张剪纸小人像。”
顾盈盈问道:“可是剪的她与陛下?”
宫人道:“那倒不是,剪的是两个小姑娘,一大一小。奴婢瞧那纸都有些微微发黄了,想来是娘娘入宫前的旧物。”
顾盈盈思忖了片刻,继续问道:“你家娘娘可有什么亲姐妹?”
宫人道:“娘娘是有个一母同胞的妹妹,说不准这剪纸小人便是剪的她与她妹妹!”
顾盈盈道:“那她这妹妹可是住在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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