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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琳听到此,心头已是说不出的憾然,感慨道:“陛下当年原是这般被放逐在江湖上去的。””
顾盈盈淡笑点头,不再开口。
昭琳见没了后文,急问道:“陛下既然都被贬为庶人、赶出京城了,那之后又是如何登上皇位的呢?”
果不出昭琳所料,每到这关键当头,顾盈盈便笑道:“那便是另一个故事了。”
昭琳急得撒娇跺脚,道:“小主。”
顾盈盈伸手摸了摸昭琳的脑袋,以作安抚,道:“夜都这么深了,去歇着吧。”
话说到这份上,昭琳便知再哀求也是无用了,只能将好奇之心给收回去,道:“奴婢伺候小主更衣。”
顾盈盈道:“你先去歇着,我再在这庭院里坐上片刻。”
“奴婢陪着小主。”
顾盈盈轻摇头,昭琳见劝说不动,拗不过自家小主的意思,便施了一礼,听话地回了寝殿。
见昭琳关上了寝殿的门,顾盈盈才抬首,对着夜空,淡笑问道:“故事可听够了?”
“意犹未尽,想听下文。”应对的又是那熟悉至极的男声。
“昭琳那丫头未听过下文,是因成日里在府上干活,不曾读过什么书,也识不得几个字,难不成这下文你也不曾听过?”
那人笑道:“从左使嘴巴里讲出来的下文,自然和我过往所听的下文不同。”
顾盈盈听出他的调笑之意,冷面道:“天下没有白听的故事。”
“听左使的意思,莫不是还要我给你扔点碎银,叫你拿去买碗凉茶,润润嗓子?”
顾盈盈面色更冷道:“碎银就不必了,你还是留着点好,免得日后棺材本不够。”
那人一怔,复笑道:“左使嘴巴当真是毒。”
顾盈盈也强挤笑颜,道:“你既然听了故事,便该说说感想。”
“什么感想?”
“如若你是当年的六皇子,面对这等局面,又会如何做呢?”
那人不假思索道:“自然是明哲保身了。”
顾盈盈笑意顿散:“所以六皇子能登龙庭,而你只能当个禁军。”
那人道:“你这话可不对了,倘若六皇子身上流着的不是皇室血脉,纵使他再有勇有谋,也决计没机会能触及皇位。但倘若我是皇子,哪怕再平庸无为,也有继承皇位的可能。”
顾盈盈皱眉道:“此话何意?”
那人嘲弄道:“通俗明了一些便是,今上能继位,不过是靠着祖宗打下来的基业,并无甚了不得之处。至于你所称赞的那些往事,也不过是他仗着年少,便不计后果的轻狂之举罢了,此等行为,倒是合了他名字。”
顾盈盈的满腔热血好似顿被人冲淡,惹得她极是不满道:“你还有脸说陛下当年胆大,我瞧着这宫里头最是胆大轻狂的不是旁人,就是你。都到了这种时候,还敢来这翠微宫?”
那人笑道:“我艺高,胆子自然便大了起来,再来禁足在这翠微宫的是你,我又有什么不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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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盈盈小姐姐大型粉转黑现场
出谋将心思多花在陛下身上
话音落,只见翠微宫的檐上坐着一位黑衣人,仅露出一双眸子,月色之下,极是耀目。
顾盈盈足尖轻点,飞身一跃,便也到了檐上,脚踩着片片琉璃瓦。
随后,她难得主动,不待邀约,便坐在了颜冲身旁,好似这般,便能同身边人一样,丝毫不必忧心如此胆大妄为之举会被禁军给瞧见。
颜冲见顾盈盈轻功不输当年,潇洒俊俏得紧,便随口一夸:“左使宝刀未老。”
顾盈盈听后,冷瞪一眼过去,道:“我这年岁放在宫中妃嫔里,是老了一些,但同你相较,怕是年轻了不少。”
颜冲这才醒觉自己方才那随口一言,提及了女子最不喜提及的一件物事“年纪”,本是想赔罪,但见顾盈盈娇俏的模样,不由又起调笑之意。
“当年在江湖上,□□中人提到你,都要恭恭敬敬地称一声老人家,我如今说一句‘宝刀未来’,自也算有情有理。”
顾盈盈知晓辩不过这人,便也难得去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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