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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巴和桀诺的脸色骤然一沉,正要说话,就见伊路米继续道:“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
还有别的意思吗?!
席巴盯着自己儿子,极力克制住心头一口气涌上的难以置信和滔天怒意!
“这个念让我和库洛洛的性命绑定在一起,他死了,我也会死。”
席巴&桀诺:“?!”
两人不禁飞快地交换了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和疑惑。
牢房内又蔓延出一阵沉默,过了一阵,桀诺才缓缓道:“你如何证明这点?”
“没法证明。”伊路米道,“这种事没法测试,但这是我们从中念时浮现出的诗句中所推测的。”
事已至此,隐瞒更多反而会令事态往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伊路米毫不犹豫的全盘托出:“我之前所汇报的一切关于‘审判之秤’的内容都是真的,只是隐去了几点没说,比如中了审判之秤的念后出现的不是三行诗而有四行,性命绑定也是由我们依据最后一句诗词所推测。”
他这才将原本的经过补充完成,而两位长辈的脸色随着伊路米的话也变得像调料盘一样缤纷多彩。
他们真是想不到,自己的大儿子孙子的叛逆期居然在二十多岁时才姗姗来迟,比起一向让人伤脑筋的奇犽来说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库洛洛为了解开这种念试过很多办法,我和他曾一起去过一个遗迹,里面残留念力所凝聚出思维的‘人’看不出我们身上的念,却一眼断定我们同生共死。”
两位长辈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同时直勾勾盯了伊路米一会后,席巴才问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隐瞒家里的吗?!”
“也不全是。”此刻伊路米已经恢复到了以往所有的棱角全部收起、又有问必答,老实乖巧的样子,“这毕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言下之意就是因为牵扯到库洛洛,又不太肯定家里人的态度,所以才瞒得严严实实。
席巴怒极反笑,面色铁青地看着长子一眼,呵斥道:“我真没想到你会为了个外人做到这种程度!”
揍敌客家主的不满和愤怒溢于言表,伊路米在长辈心里靠谱了整整二十多年,一朝事发,之前打下的信赖基础就像被骤然推倒的积木一样,一下子在他们心里散了满地!
伊路米也几乎是第一次直面自己父亲的勃然大怒,但他其实并不认为自己有做错的地方,不过识时务的精神令他面上不显半分,只是道:“爸爸,既然库洛洛迟早会是我们家人,我当然要把风险控制到最低。”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一句,“像刚才你们想越过我对他下手的事情不可以再发生了。”
席巴冷笑,“我们就算下手又如何?”
刚刚放松一点的气氛又因这句话变得硝烟弥漫,父子之间的对峙逐渐剑拔弩张起来,桀诺轻轻地叹了口气,在紧绷的空气中开口,“伊路米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们性命相连,你把此事提早告诉我们,将库洛洛完全控制起来才是对你最好的降低风险的方式。”
“我想过。”伊路米接话,“先不说做不做得到,就算把库洛洛真的关在家里,他背后还有旅团,付出和收益不成正比,这等于是放了个极不安定的因素在家,还大概率会导致双方都不想见到的事情发生,弊大于利,我不觉得这是个好的解决方案。”
这点席巴倒是没有异议,旅团团长的危险系数一直不低,连他都不愿意在工作中与之产生多少联系,其原因就是支出和收入的过于不平均,作为生意来讲太亏本了。
而且私人恩怨和买I凶I杀I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事,他当时也是这么劝下蠢蠢欲动想要杀人的妻子。
但这不意味着他就完全认同了伊路米的话,这臭小子也实在过于任性妄为了!
“我们都知道还有另一个办法,可我不认为这件事需要用到亚路嘉。”伊路米平铺直叙,“现在这个念也不过只影响到了我一个人,但除念的代价不能估计,收尾必然存在麻烦和风险,综上考虑,和库洛洛维持目前的关系是最安定平稳的。”
桀诺眯起眼,关于亚路嘉的事情他一直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虽说无法将其当成正常的家人看待,但那的确是与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
这件事全权都是有席巴做主,而席巴愿意冒着风险利用亚路嘉除念吗?
银发老人瞥了眼自己的儿子,对方那张五官深刻的脸上此时晦暗一片,但他知道席巴恐怕有动过这个念头。再大的代价也能转接给别人承担,而伊路米在家里的重要性值得尝试这种风险。
“你真的不想用亚路嘉来除念?”席巴皱紧眉头,深重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出,令人不敢直视他的面容。
伊路米却一派平静,“不需要,使用亚路嘉的规则我们都还没完全摸透,这种旁枝末节没必要动用无法掌握的力量。”
况且死亡面积太广了,他在心里道,而这制约的强度又过于玄乎,万一所需的代价不止想象中的呢?维持现状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你们两个的关系果然和我猜的一样吧。”桀诺盯着伊路米,目光看不出明显意味,“这么一来就清楚了,当初库洛洛会愿意来我们家,完全是基于你们性命相连的可能性他才会冒此风险。”
“嗯。”伊路米没再否认,“这点也对,不过他喜欢我也是事实。”
……最好是事实而不是你一厢情愿!
席巴冷冰冰地看着自己儿子,库洛洛有多喜欢伊路米他没看多少出来,但伊路米显然是认真的,毕竟这孩子连工资卡都上交了!
他心里重重叹了口气,用着恼怒又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伊路米,你需要继续在这里反省!”
伊路米并未让步,“那你们还去找库洛洛吗?”
“先不去了。”桀诺给出肯定回复,“你就算不信我们的承诺,也该相信我们是不会拿你的命来开玩笑的。”
爷爷都开口了,这件事暂时不会有反悔的余地。伊路米点点头,听话地离开了门前重新回到电椅上。
等从单人牢房里出来后,这对银发的父子俩才对视一眼,席巴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透出深深的不满,“伊路米这次实在太不像话了。”
一向听话乖巧从不撒谎的大儿子竟然藏着个惊天秘密快两年,被他质问后还咬牙硬抗死活不承认,如果不是拿库洛洛的性命威胁还有可能真的又瞒过去了!
不管到底是什么理由,不管伊路米说得有多符合逻辑,他都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而瞒着家里,无论这个私心究竟是为了他自己,还是库洛洛!
桀诺瞅了一眼自己儿子,安慰道:“伊路米也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很正常吗?小糜和小奇他们都不是事无巨细告诉家里,只是伊路米从小都没任何喜好,除了工作训练和教育弟弟就是一片空白,你才有这么大的落差。”
席巴仔细一想倒也真是,伊路米像奇犽这么大的时候还偶尔玩玩电子游戏,现在什么都不玩了,大多数时间都在工作,最大的爱好除了训练奇犽,就是看着银行卡上数字慢慢增加,明明都到了个天文数字,也不知道他在执着些什么。
“我倒是在意另一件事。”桀诺摸摸下巴,“你觉得幻影旅团团长对伊路米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席巴有些疑惑,“老爸你什么意思?”
“唔,我就是在想那小子对伊路米是认真的吗?还只是单纯性命相连后对合作者的态度?”桀诺把双手背到身后,“他来过家里两次,第二次对我们的态度忽然变得更为亲密,但这也不排除演戏……”
席巴现在完全不想管这个,倒不如说他宁愿库洛洛是在虚情假意、逢场作戏,这样说不定自己大儿子还能清醒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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