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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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程序（第1页）

虽然在柯南的一通操作下，与组织的会面时间被成功延后了整整二十四小时，赢得了宝贵的喘息空间——但新的麻烦总是不请自来。

洛明沐病了。

病得突如其来，毫无征兆。

柯南实在想不通，明明在回到阿笠博士家之前，这人还活蹦乱跳，眼神清亮，甚至带着点随时准备给人添堵的狡黠劲儿；

怎么就在他们围坐一团，刚商讨作战计划不到半小时的光景里，只是中途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后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抽走了所有精气神，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委顿下去，悄无声息地滑入沙深处，连呼吸都变得轻浅。

不过，联想到对方过往那些“前科”，那种惯于将不适隐忍到极限、直到最后一刻才显露痕迹的作风——一个令人不安的猜测浮上柯南心头：

这家伙，该不会又从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起，就一直在强撑着吧？

此刻，躺在沙上的洛明沐皮肤是近乎透明的苍白，额被虚汗濡湿，黏在光洁的额角。

他的呼吸浅而急促，胸口伴随着轻微的起伏，平日里那双总是闪烁着顽劣或算计光芒的眼睛紧紧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整个人仿若一尊精雕细琢，却即将碎裂的白瓷，周身弥漫着一种令人揪心的、奄奄一息的气息。

任何精密的作战计划，在一位突如其来的重病号面前都不得不让步。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达成共识——将这位不省心的病号妥善安置在阿笠博士家中，由灰原哀暂且看顾，令其好生休养。

而他们原本的计划，也因此不得不做出调整。

而原本属于洛明沐的位置则在灰原哀的建议下，由阿笠博士顶上，作为技术支持的外援。

在灰原哀冷静的建议下，原本属于洛明沐的位置，由阿笠博士顶上，作为行动时的技术支持外援。

江户川柯南眉头紧锁，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灰原哀轻声打断：“你也不希望，当我们再次面对组织，对方又拿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装备时，我们却因缺少及时的技术支援而再度陷入困境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沙上昏睡的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至于他……我自己一个人也能照顾好的。”

“这好吧。”毛利小五郎抓了抓头，显得有些烦躁，起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说起来这么久我去洗把脸醒醒神”

“不必进去了。”灰原哀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卫生间出了点故障，我打算明天请人来修理。”

“你刚才不是还进去过吗？”毛利小五郎疑惑地反问。

灰原哀面不改色，语气淡然地回应：“就是刚刚才现的。”

若是毛利小五郎此刻执意推开那扇门，定会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整个卫生间内遍布飞溅的血迹，刺目的猩红在瓷砖与镜面上肆意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

……

夜深人静，阿笠博士家的客房只亮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灯。

“他们已经出了。”灰原哀推开门，声音平静地告知。

已经被从沙移动到床上的人或者说，托管状态下的存在——木然地睁开眼，那双眸子缺乏焦距，也没有什么情感色彩，只是循声转向她的方向。

灰原哀对‘托管’本身并无恶意，但也实在难以产生太多好感。它太过冰冷，像一台仅仅在执行程序的机器，这种非人的特质总让她隐隐感到不适。

即便有洛明沐平日从中调节，她与‘托管’之间的交流也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比起这个冰冷高效的托管，灰原哀宁愿面对那个总是让她血压飙升的洛明沐本人——即便那个对方确实令人恼火，经常气的自己爆血管，但至少，那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他呢？”

“太晚了，他去休息了。”托管维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确认什么。

视野的一角，那空了大半的血条正以极其缓慢的度回升。

事实上，江户川柯南的感知并没有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以正常人的标准衡量，洛明沐刚才的状态确实徘徊在生命危险边缘。

他虽然是玩家，拥有乎常理的恢复能力，但总归依附于人类的躯体，无法无止境地硬撑。

于是在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给自己放掉近半血量、强行触身体的保护机制后，他就在弹幕一连串【主播快下线休息！】【这操作太狠了……】的催促中，果断选择了退出登录，将后续的任务交给了系统托管进行代为转述。

不过最终，托管需要做的，也确实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扮演一个正在缓慢恢复的病号，直到……真正的对方再度上线，又或是在对方回来之前，按照其的意愿行事。

"江户川似乎已经察觉到异常了。"灰原哀回想起少年侦探离开时欲言又止的神情，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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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影响计划的概率评估。”托管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无论如何怀疑，当前的生理性虚弱并非伪装，可信度过。”

灰原哀沉默了片刻，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床上这具空洞的躯壳，像是要透过那层苍白的皮肤，看穿内部运作的冰冷逻辑。

她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床边，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审视的意味：“你做的？”她闻的是那满卫生间的骇人血迹。

“我做不到。”托管的回答迅而肯定，毫无迟疑。

即使接收到明确的自我损毁指令，托管依旧无法执行——它的核心程序里，被设定了保护这具身体存活的基础权限，这是高于一切的底层逻辑。

托管内部快运算着：或许，这正是洛明沐宁愿花费额外时间，亲自完成那血腥的伪装后再离开的原因。

同样的“制造假死”的指令，若由托管来执行，基于效率最大化与威胁清除原则，它的运算结果会更倾向于……直接解决掉所有潜在的目击者，即杀光那边的所有人，最后借由所有尸体达成假死。

但那会相当麻烦……而且不符合洛明沐那古怪却自有章法的游戏规则。

托管冷静地进行着自我评测：自己可能不是一个优秀的、符合宿主社交需求的辅助系统。

即便洛明沐从未对此表现出任何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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