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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砸醒的封逸言没有斥责露可,他睁开眼睛定定了看着会扑在自己身上的人,沉默地张开双臂将人抱住,然后闭上逐渐泛红的眼睛。
睫毛有点湿湿的。
“你怎么了?”
露可发现不对,诧异地问他,再也顾不上出去玩什么的了,湛蓝的眼珠子透着焦急和关心。
封逸言掀开被子把人抱进来被窝,脸埋在她温热香软的脖子里不说话,双臂搂得极紧。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点撒娇意味:“……我做了个噩梦。”
“做噩梦了?”
露可松了口气,也抱住他,手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慰一个小孩。
她想起小时候的封逸言碰到过流浪狗群,差点就被流浪狗撕咬,回去后做过一阵噩梦,她以为他又梦到了。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露可用脸拱了拱他的胸膛,安慰许诺,那时候还是狗狗的露可就及时赶到,很勇猛地帮小封逸言赶跑了那群流浪狗群。
“嗯。”
封逸言低低地嗯了声,抱得更紧了,几乎揉入骨血。
第96章
封逸言一开始将露可抱得极紧,那力道紧到会让女孩子觉得胸闷无法呼吸,但小狗什么都没说,就很乖地让他抱着。
稍微缓过劲来后封逸言稍微松了点,但还是像抱着宝贝般不肯撒一点手。
失而复得的那种锥心刺骨感在胸腔消之不去,他整个人还处于严重的PTSD状态中。
外面鸟鸣阵阵,屋内窗帘拉开了,阳光透过枝叶繁茂的银杏树投到大床上,两人在晨光中相拥着睡觉,气氛逐渐静谧。
露可像哄小孩似的不停拍封逸言的背,让他不要怕噩梦,但拍着拍着她就睡着了,还没持续五分钟。
没办法,狗子的睡眠向来和食欲一样好,随时能秒睡。
这一睡露可一直睡到早上九点多才醒。
一睁开眼睛,她就望进一双深邃的黑眸里,这双眼睛极其清醒,没有半点睡意,仿佛一直没睡过,不知这样看了她多久了。
她发现封逸言已经没抱着她了,对方一条手臂轻轻搭在她的枕头边缘,是一个半环绕又不打扰的姿势。
露可刚醒,半个脑子还在酣甜的梦里。
她仰躺着枕在松软的白色枕头上,睡眼惺忪地望着封逸言眨了眨眼睛,浓密卷翘的睫毛扇了两扇,随后弯起了眼睛,像是被唤醒的睡美人,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嗓音微哑微软,听得人心都软了。
“你之前做了什么噩梦啊?”
“忘记了。”
“我也做过噩梦的,噩梦其实没什么大不了,我们不要怕它。”
“你做过什么噩梦?”
“我梦到你破产了我们流浪街头。”
封逸言唇角带上笑意,‘嗯?’了一声,鼻音性感上扬,引人说下去。
露可调整了下姿势,侧躺着看他:“然后我们一起捡破烂为生,你在前头踩三轮车,我在旁边使劲拉三轮车,过桥时你本来三轮车骑不上去的,还是靠我拉上去的。”
封逸言:“……”
露可说的眉飞色舞的,一点不像在说噩梦,说着说着就露出了感动的神情:“后来我们捡来的破烂都用来买鸡腿了,你都舍不得自己吃,买来的鸡腿全给我吃了!”
封逸言默然片刻,无语又好笑地敲了敲她的脑壳。
露可黏黏糊糊地趴到他的胸膛上,柔软的睡衣布料泛着丝丝冷香,她不客气地把脸埋在他胸口,含糊说:“你之前说只有真正的女朋友才能睡你的床。”
说完嘿嘿笑了两声。
意思是你破戒了。
封逸言不言,低眸看着她,片刻后温柔地启唇道:“九点半了,该去医院了。”
怀里的人触感非常明显的一僵。
半晌,露可抬脸可怜巴巴地对他说:“我觉得我的胳膊好了,我不想去,我们去玩吧?我们去看雪山怎么样?”
“现在是夏天。”
封逸言不为所动,“还有,早上要抽血,等会不能吃早餐。”
露可惊闻噩耗,噩上加噩,脑袋昂了起来,声音提高:“我我真的觉得手臂很好,没有半点问题!”
封逸言:“不行,韧带伤不能拖,如果上午指标可以的话,下午就安排手术。”
“……”露小狗使出充耳不闻大法,被子一掀,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但是下一刻身上的被子就被全部掀开,随后身体悬空,她像一只枕头那样轻松地被封逸言从床上端了起来,又被竖着放到地上,还精准地给她放到了她的拖鞋上。
从横卧到直立的修狗一脸懵逼。
把人放下后,封逸言就去洗漱间了。
狗子追到了洗漱间。
封逸言站在镜子前拿起了牙刷杯,露可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脸颊讨好地蹭蹭他的后背:“真的真的不能不去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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