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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一匹好料子约等于银两,可以直接换粮食。
自从冷山雁嫁给她,前前后后不知道倒贴了多少嫁妆,她实在不好意思再让冷山雁为她花钱了。
“妻主还有钱吗?”冷山雁抬眸,漆黑如渊的眸光映着她。
沈黛末沉默,给席氏赎了身,她确实没钱了。
呃,也不是一分钱都没有,她从袖子里掏出那五枚铜板。
冷山雁看着她掌心可怜的小铜板,唇角微微勾起,冷淡的眸子里都透着似忍着笑意。
“我会再努力抄书,再出去找活儿,帮人代写书信什么的,应该很快就能把父亲的置办钱都挣出来。”沈黛末说道。
冷山雁摇头:“要是这样您还怎么看得进书?如何参加乡试?”
沈黛末有些惊讶,乡试?考举人?她自己都没想得这么长远,冷山雁却替她想到了。
冷山雁将她摊开的掌心收拢:“我既嫁给了您,就不要再分你我了。”
沈黛末:“……”
呜呜,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雁子。
“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一定对你好。”她脱口而出。
咦,怎么这么像渣男的空头支票?老板的大饼?
如果是沈黛末听到这话,肯定会露出讽刺的笑容,心想,傻子才信你的鬼话。
但冷山雁信了,他低下头,眉眼间都沾染着喜悦。上挑的眼尾轻勾,却不显得轻佻反而透着几l分矜持的禁欲,轻声道:“不用以后。”
你现在就已经对我很好了。
冷山雁心中仿佛有一只小雀,在张着翅膀跳跃,叽叽喳喳。
从前他将钱财看得很紧,将它当做一生的依靠,人生在世,什么都靠不住,唯有钱财利益靠得住。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金银绸帛一样样地花出去,只要能抚平沈黛末眉间的忧愁,让她不再为钱财费神,他心里就有种莫名的喜悦,仿佛细水长流,平淡而源源不断。
“那……我帮你收拾,我来洗碗。”沈黛末感激冷山雁的付出,看他在收拾碗筷,立马上前帮忙。
“别碰。”冷山雁轻轻推开了她去拿碗筷的手,声线低沉而干净:“这些我来就好,您休息吧。”
沈黛末仿佛看见了眼前有一只拼命把自己的毛都拔给她的大雁,把嫁妆钱都给了她,还给她洗碗做饭。
啊啊啊雁子,天底下最好的雁子。
她突然化感动为力量,以备战高考的积极态度,积极抄书。
我的郎君快被薅秃了
晚上,沈黛末坐在桌边温书,冷山雁从身后的金漆箱笼里拿出一块布料下了楼。
沈黛末瞥了一眼,那料子是低调却显贵的宝蓝色。没一会儿,楼下传来了冷山雁的声音。
“父亲,我打算为您做几身衣裳,来量量尺码。”
“这、这怎么使得?”
沈黛末已经在脑子里想象出席氏受宠若惊的表情。
冷山雁声音淡而温和,隐隐透着恭顺:“我是您的女婿,如何使不得?”
席氏刚在白茶的伺候下洗过澡,这些日子他跟着人牙子颠沛流离,身上累积了许多污垢,头发脏乱的不成样子,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不能再穿,白茶直接将他的脏衣服丢掉。
原本席氏还担心自己没有衣服穿,谁知冷山雁就拿着一套干净的旧衣服为他穿上。
虽然是件旧衣裳,但比起那件破麻衣好上太多,洗完澡,他又被白茶服侍着躺上床。床上铺着软软的褥子,被子也厚实,盖在身上很是暖和。
席氏知道这些肯定都是出自冷山雁之手,正暗叹他做事细致周到,冷山雁就拿着布料和软尺走进来要为他量体裁衣。
席氏心里又暖又高兴,心想自己女儿可真是娶了一个贤惠的好郎君。
只是看着这样好的料子,依然婉拒道:“这样好的料子,给我这个上了年纪的人穿真是浪费了,还是你自己留着做新衣裳吧。”
冷山雁:“父亲辛苦养育妻主成人,只是一件料子而已,怎么能算浪费?”
白茶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呀,太爷,快让郎君给你量量吧,咱们也该做两件新衣裳。而且,那边的太爷要知道您被娘子接了回来,怕是要赶过来看呢。”
席氏一听胡氏要过来看他,顿时像被激起了斗志的斗鸡:“那……就做一套撑场面的衣裳就好。”
他在胡氏的手下卑微了一辈子,如今跟着女儿自立门户,虽然正侧的地位永远不能更改,但在人牙子手里走了一遭,心里憋着一股气,不想再被胡氏压一头,至少衣服上不能落于下风。
这种木质的阁楼并不太隔音,沈黛末在楼上能够清楚地听到楼下的对话。
没一会儿,冷山雁抱着衣裳上来,站在沈黛末的身后,蜡烛的光芒将他的身影映在墙壁上。
沈黛末一抬头,就看见他颀长的影子拿着一把剪刀在布料上裁剪,没一会儿空气中传来撕布的声音,一匹上好的布料被他分成大小均匀的小块。
然后他点燃一盏油灯,坐在床边拿出针线,开始缝制衣裳。
油灯的灯光照明范围有限,并不如蜡烛的范围广,而且稍微有一点微风,灯火就会在灯芯上跳舞,穿针引线这种针线活又是最费眼睛的,没一会儿,他漂亮狭长的狐狸眼就微微眯了眯,像是很干涩不舒服,抬手揉了揉眼睛。
沈黛末放下书,小声地对他说道:“这么晚了,别做了,伤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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