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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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老人孩子也不能落下（第1页）

不多时，几辆骡车悄然赶到钱庄门口，暗卫们动作利落，将兑换好的铜板、碎银与银锭分门别类装上马车，沉甸甸的声响透着踏实。一切就绪，上官妙颜与上官玥琪登上主车，车队缓缓调转方向，朝着被皇城繁华遗忘的南街驶去。

南街的路远比京城其他街巷崎岖，坑洼不平的土路布满深浅沟壑，像被岁月刻下的累累伤痕。空气中混杂着霉味、尘土与劣质吃食的气息，刺鼻难闻。道路两旁，简易的茅草帐篷与破败的土房挤得密不透风，衣衫褴褛的人们蜷缩在角落，老人浑浊的眼眸里满是疲惫，孩童们光着脚丫在泥地里追逐，脸上却难掩饥饿的窘迫——这里住的，都是去年北市雪灾中逃来的难民，还有世代扎根于此、挣扎在温饱线的穷苦百姓。

马车在街角稳稳停下，上官妙颜与上官玥琪并肩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心头猛地一沉：衣衫褴褛的百姓或坐或卧，有的蜷缩在帐篷角落瑟瑟抖，有的靠在土墙根闭目喘息，浑浊的眼眸里翻涌着对活下去的急切渴望，深处却藏着化不开的绝望与麻木。上官玥琪鼻尖一酸，轻轻扯了扯上官妙颜的衣袖，眼底满是不忍，声音带着微颤：“颜姐姐，他们……”

上官妙颜指尖微微收紧，面上依旧沉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疼惜。她抬手朝夜三递了个示意，夜三立刻上前一步，运起内力高声喊道：“乡亲们，都过来吧！今日有救济钱粮分，人人有份！

“乡亲们，”上官妙颜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清亮有力，穿透街巷的沉寂，“我知道你们流离失所、三餐难继，日子过得苦。今天我来，不止是送救济，更想给大家盖能遮风挡雨的房子，让你们有个安稳的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满是风霜的脸，语气愈坚定：“只要是有力气的、会盖房手艺的，都可以来报名做工。每天不仅有工钱可拿，还管三餐饱饭，绝不亏待大家！”

话音刚落，死寂的南街瞬间炸开了锅。百姓们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迟疑，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会突然砸到自己头上。

片刻后，一个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年轻男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攥着拳头大着胆子问道：“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做工真的能拿工钱、管饱饭，还能有房子住？”

“千真万确。”上官妙颜眼底漾起笑意，清亮的眼眸里满是暖意，像一缕阳光穿透阴霾，落在每个人心上，“不仅管饭，还保证让大家吃饱吃热，绝不让任何人饿肚子。”

话音刚落，暗卫与随行的护卫便立刻行动起来：几人带着踊跃报名的年轻力壮的汉子，扛着工具往后山去砍树备建材；夜三则领着伙计，快马加鞭赶往市集采买砖瓦石料与粮油米面。原本荒芜沉寂的南街，瞬间响起了人声与脚步声，死气沉沉的街巷里，终于透出了鲜活的生气。

上官妙颜踩着脚下的泥泞往前踱步，目光扫过斑驳破败的土墙、疯长的杂乱野草，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霉味与异味，眉头渐渐蹙起。她转身朝身后的护卫吩咐道：“去就近的酒坊，买些高度烈酒来，越多越好，用来消毒防疫。”

夜四动作极快，不多时便带着几名暗卫扛着十几坛高度烈酒赶来，酒坛落地时出沉闷的声响，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上官妙颜走到围拢的妇女们面前，语气温和却坚定：“盖新房前，咱们先给南街来场大扫除！大家分一分烈酒，用布巾蘸着擦洗每一间屋子，尤其是床榻、桌椅这些常接触的地方，仔细些擦。”

妇女们起初满脸疑惑，不知烈酒为何能打扫屋子，但还是听话地分了酒坛忙活起来。待擦洗完毕，原本充斥着霉味的屋子异味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酒香，空气都清爽了许多。看着焕然一新的住处，妇女们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里也有了光亮。

这边清扫正酣，上官妙颜已带着夜四来到生病的百姓身旁，逐一问诊把脉。此前虽有大夫来过，可南街环境恶劣，病菌滋生，病症总是反复。她诊完脉，立刻让人架起几口大锅，往锅里扔了大把祛湿散寒、强身健体的草药，吩咐道：“添足柴火，把药熬得浓些，熬好后给每个人都分一碗，老人孩子也不能落下。”

上官玥琪望着眼前忙碌却渐渐有了生机的街巷，看着百姓们眼里重新燃起的光亮，忍不住轻轻叹气，语气里满是心疼：“这里的百姓，过得也太苦了。”

“去年大雪灾时，天寒地冻，缺衣少食，病死饿死的人不在少数。”夜四站在一旁，低声补充，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

上官妙颜闻言，眉头拧得更紧，没有说话，只是悄悄转身往马车方向走去。她掀开马车帘，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仅剩的所有粮食，一袋袋搬到马车上，直到几辆车都被装得满满当当，才转身回到街巷。

“你刚去哪了？”上官玥琪见她回来，好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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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车里取了些粮食。”上官妙颜淡淡回应，随即朝妇女们的方向扬声道，“车上有米粮，没生病的婶子们辛苦下，去做饭吧，让大家都能吃上热乎饭。”又转头吩咐夜四：“再去市集买些鲜肉和时蔬回来，越多越好。”

夜四领命而去，不多时便载着满满几筐食材赶回。妇女们围过来，看到白花花的大米、鲜嫩的猪肉和水灵的青菜，眼睛亮得像缀了星光，先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忙不迭地围到临时搭起的灶台旁生火做饭，切菜声、谈笑声混在一起，格外轻快。

另一边，男人们正光着膀子挥汗如雨地打地基，夯土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忽然闻到随风飘来的饭菜香，众人动作都慢了半拍，忍不住直咽口水。上官妙颜看在眼里，笑着让人把做好的饭菜分装成食盒，送到工地旁，高声道：“大家先停下歇歇，吃饱了再干活，有力气才能盖好房子！”

当几大盆冒着热气、飘着肉香的饭菜被端到工地旁，汉子们手里的工具“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一个个直愣愣地看着满盆的米饭和油亮的肉块，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太久没吃过这样的正经饭菜了——去年雪灾赈灾，领到的从来都是能照见人影的稀粥，能填个半饱已是奢望。此刻捧着温热的碗，米饭的香甜混着肉香钻进鼻腔，粗糙的手掌微微颤，温热的饭菜下肚，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先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多谢姑娘！”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后此起彼伏的道谢声响起。汉子们三口两口扒完饭，抹了把嘴，抓起工具重新投入劳作，夯土的号子声比之前更响亮，每一下都透着满满的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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