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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赌气不回,听见远走的脚步声,忙透过门缝儿看向他大步出了院门,气咻咻想着她要绝食,让他必得三翻四次哄劝才可,错眼间忽然看见树下,娘亲怨毒地望着这边,她手一缩,忙退了回去。
眸中的阴狠让她不禁抖了下,青璃猛然转醒,才发现不是梦境,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将不适驱走,起身撩开帐幔,走到窗前。
今夜月似圆轮,万分皎洁,照着地面似银盘一样,院中圈椅上宽阔的背影被渡了一层光晕,越发厚重,好似一座拔地而起的山,无论风吹雨打,屹立不动,沉默着守护着,只觉悲凉。
她眼眶有些酸涩,忙退回床榻之上,挂起的帐幔未垂下,月光透过窗棂泻下丝丝缕缕,缥缈清冷。
两人之间的关系如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也许今日她主动撕扯开,让她平日理智下禁锢的事实在梦中浮现,再看他这么做,只觉恍惚,一时分不清这五年是否也是一场梦。
她心动荡了起来,不禁思考,他是否也在后悔五年前将她舍下。
可理智又将心安抚下来,多少日夜的寝食难安,她都是心底数着时辰过来的,至今犹不能忘,他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027对他又气又恨又无奈
翌日早晨,用膳时屋中一片静默,青璃用了两口便让撤下。
隋嬷嬷看了眼小姐,她皮肤白皙,似艳阳投下的第一缕光亮,穿过露珠下的花瓣一样鲜嫩,以致眼下那抹青黑十分醒眼,让人格外心疼,小声哄道“小姐,您再用些。”
青璃胃内饱涨,皱着眉头用不下,起身坐在软凳上,拿起了书继续看着。
江月轻手轻脚的撤膳,隋嬷嬷等着屋中无人,上前温声道,“小姐,老奴仗着年岁大,脸皮厚,给您说两句话。”
“男女之间呀,最是说不清道不明,恨里有爱,爱里有恨,偏不能利索分明,惯让人纠结挣扎。”
青璃眼睫颤了颤,没有应话,隋嬷嬷在宽慰她的心,或者在劝导她放下心底嫌隙,可眼下他远不足于让她夜不能寐,祖父才是顶要紧的事。
外面一阵重重的脚步声,青璃透过窗棂看去,隋嬷嬷也停嘴看去,不由嗔了一句,“江照这脚大的丫鬟。”
江照噔噔进了屋,跑到小姐身边,气喘吁吁说道,“奴婢听厨房的人说,将军和老夫人发了好大一通火。”
隋嬷嬷想着那老夫人垂着眼打量人的样子,好似要从身上穿过去,无端让人胆怯。
青璃对此了无兴致,只嗯了一声,又回到了书上。
隋嬷嬷好奇,拉着江照到廊下嘀咕。
西宛苑内,杯盏碎了一地,孟母跌坐在椅子上,手颤抖个不停,看向他昂首平视着空中,对她扔过去的杯盏不躲不闪,就是这种淡漠的样子让她气愤,厉声质问道,“她,如何嫁不得!”
李青芜躲在内室,贴着墙面听得心头一颤,自上次她将青璃的的作为说给姨母听后,便打起了心思,前日她被姨母带出去参加宴请,看着席间俊朗有为的男子,便附在姨母耳边问道,“姨母,这些小郎君为何能如此恣意。”
“家世煊赫,本身也有功名,如何不潇洒。”
李青芜轻叹一声,“也不晓得何家女郎能配的上。”
她看着姨母眸子顿了一下,便晓得听进了心里,也便停了话。
李青芜担心被表哥知道是她撺掇,紧张的手脚冰凉,外面姨母一声接一声的诘问让她心惊,却没听到表哥话语,好似明知即将雷声轰鸣,却久久不至,心不得已高高提起,又祈祷表哥依旧顾及母子亲情,遂了姨母的心意。
“那李举人相貌堂堂,才识过人,百年勋贵之家,身有爵位,唯一不足之处便是发妻病故,等了三年才诚心求娶续弦,哪里不好。”
孟母压在心底多年的话,根本不待停顿的倾吐出来,“她呢,孤女一个,为人妾室,自身不洁,哪样能拿的出手。”
五年时间足够给人烙下印记,是他想要遮掩便能遮过去的?!
如此贬低一番,孟母的脸色慢慢平静下来,心底没了急迫,好整以暇等着他如何应答。
孟青山冷笑了一声,那李玉赫虽顶着举子之名,可参加了三次会试而不中,百年勋贵不假,到了他这一代,也只男爵而已,废材一个,如何能拯家族荣光,不过绣花枕头,他那发妻是京城里富商出身,全部嫁妆填补进犹不够,日夜苦熬才短寿。
这些消息,云修略微一打听便知晓,她能不知?!
他忽感觉到了厌烦,话似被冰雪浸润过一样,彻骨的寒凉,“她好与不好,您是什么身份在此评判,且是忘了当年所说之话?”
孟母脸颊的肉不可抑地抖动了起来,立即反驳道,“她做的那些下贱之事,世人皆可评判。”
孟青山听见那两字,全身刹那紧绷,往前走了两步,俯视着孟母,足够让孟母看清了他脸上的不耐,“您让我半路去接李青芜来京都,无非存着让我娶她的心思,此刻告诉您,她愚蠢无知,丑陋不堪,我连眼神都不会置于她身上。”
他话语极慢,声音压的极低,让孟母感觉提及李青芜的名字都会让他厌烦。
内室一声响,他根本未抬头,“她此刻还能安稳待在府里,不过是借着她表妹的名头,要不,您还真以为她能穿金戴银!”
孟母被他话中的凉薄激地一时没了话,当初听到青璃身份的那一刻,她就知道!知道他存着见不得人的心思,他筹谋算计,心思深沉,连着她都算计在内。
“哼,你就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骂你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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