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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只无法和人类沟通,空有动物本能的漂亮黑猫。
如果……如果这只猫身上没有人间失格,这只猫没有怀孕,中原中也都要忍不住怀疑眼前黑猫只是一个陌生的壳子,太宰治说不定什麽时候就不在里面了。
但这只猫是太宰治本体,中原中也就没有什麽顾虑了,虽然不排除掉他们突然沟通失效的可能,但太宰治作为一个发热期都能克制着保持清醒,且耐药性极强生命力极强的人类,中原中也不信只是一点猫薄荷就能把他迷成这样。
“喂,太宰。”
中原中也把脸凑到还在扭来扭去的太宰猫猫跟前,顿时挨了一记软绵绵的肉垫。
拍在脸上的肉垫不疼不痒,中原中也没有因为这个生气,太宰装疯卖傻也是正常的事,但是太宰知道自己怀孕了还要吃猫薄荷这种刺激的东西,他就没法控制不生气了。
中原中也蓝眸沉静的像是风雨欲来,他把手放在太宰猫猫滚圆的肚子上,果然感受到里面一片翻腾,短短几秒钟手就被踢了两次。
“太宰,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很差,我们现在去找武装侦探社那位医生吧。”
他的话一出口,沙发上的太宰猫猫顿时抱住了中原中也伸过来的手,像一滩液体般顺着他的手,歪歪扭扭地逆流到了他的肩膀上。
中原中也歪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猫眼。
太宰猫猫蹲在他的肩膀上,抖了抖身上沾着的猫薄荷碎末,毛茸茸的脑袋开始往中原中也的脸上蹭。
他不仅蹭脸,还舔中原中也的耳朵。
带着倒刺的猫舌头刮过橘发映衬下格外白皙的耳垂,带起一片浅浅的绯红。
如果猫舌头舔的是手心胳膊之类经常使用,或者磨蹭过衣物的部分皮肤,都不会让中原中也産生这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但那里偏偏是平常根本碰不到,又神经丰富的地方,就连靠近吹一口气都会让人忍不住瑟缩。
中原中也忍着想要用歪头夹紧脖颈的冲动,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太宰猫猫愈发嚣张,他眯着眼睛,舔两下再用头蹭蹭中原中也的脸,胸腔里不由自主地就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紧贴着耳朵,微微震动,像机车发动时声音的咕噜声给了中原中也一种奇怪的安心感,就连火气都渐渐消弭在这阵阵引擎声里。
太宰治惹中原中也生气的本事炉火纯青,但如果想要好好哄人,也能在电光火石间把小狗哄好。
中原中也被他这一打岔虽然不那麽生气了,但那只被欺负的耳垂还是很红,过了半晌,他才发出一句不痛不痒的指责,“你是狗吗太宰?别以为这样我就不记得你刚才做了什麽!”
[中也,你的狂犬病已经发作到谁都不认识的地步了吗?]
太宰猫猫的呼噜声一顿,伸爪把中原中也一头柔顺的橘发抓的乱七八糟,然後盯住自己雪白的前爪。
猫科动物帮关系亲密的同伴舔完毛後,再舔一下自己爪子的欲望上来了。
看起来清醒,实际上又的确受了一些影响的太宰猫猫做出一个沉重的决定,把如同山竹瓣一般精巧的白爪迅捷的往中原中也的嘴里塞过去。
“嗯?!”
猝不及防下差点吃到一只毛爪子的中原中也抹了一把嘴,“混蛋太宰,你又发什麽神经?”
[白痴中也,快点把猫薄荷还给我。]
尚且处在兴奋状态的太宰猫猫行事自由且不羁,突发恶疾般完全放归了天性,明明是只猫,却像章鱼一样扒在了中原中也的脸上不肯松开。
被柔软的猫肚皮糊了一脸的中原中也一手托着太宰猫猫的脊背,一手小心地试图把他从脸上拉开。
然而拉开後爪太宰猫猫的前爪就会抱着中原中也的脑袋往上猛窜,拉开前爪,後爪就会直接踹在中原中也的脸上。
中原中也都要被发癫的太宰治气笑了,喝醉酒的人,吃了毒蘑菇的人,还有吃了猫薄荷的猫,这三者有区别吗?
然而气归气,他偏偏不能动真格的教训无法无天的太宰治。
甚至嘴角只是咧出一个凶恶的弧度,就被迫狼狈地吃了一嘴猫毛。
[猫薄荷,猫薄荷,我要猫薄荷!]
太宰猫猫还在中原中也的脸上奋力挣扎。
“想都别想!”
被气到的中原中也所幸放开了对太宰猫猫的钳制,任由他爬到自己头顶鬼哭猫嚎。
头顶神经奶牛猫,橘发散乱的最高干部脸上印着几道抓痕,双手抱胸,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径直走向了浴室。
他冷笑着说道,“趁着你现在有精神,我们先去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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