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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灼前几天做物理基础题一百道错了九十九道……这让他怎麽相信君灼会做这个题。
物理老师说:“别谦虚,等会就让你上来大放光彩。”
“别啊老师,我有点内向,上讲台就紧张,一紧张脑子就一片空白,什麽都不知道了。”
“这是不经常上讲台的缘故,多锻炼锻炼就好了。”
长衡替君灼默哀,物理老师很认真的,说话都是真的,他说喊你上讲台,绝对是找到机会就喊你上讲台,绝无半点虚言。
物理老师让长衡回到自己座位上,然後把君灼喊了起来,让君灼讲一下这道题的解题思路。
基础题他都不会做,你还指望他做拔高题吗。
君灼站起来後,低着头看长衡,希望他给自己提供一下答案。
这个不省心的。
长衡在心里长长的叹口气,拿起笔在本上写解题思路,让君灼照着念。
物理老师看不见,说:“君同学还真是内向啊,请你擡起头来,看着黑板回答问题,请不要低着头。那麽帅的小夥,不能内向啊,要经常把脸露出来让大家夥看看。”
第一次被老师夸唉,君灼感觉到了不同的感觉,笑得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老师,我觉得您特别有眼光,我也觉得我很帅……嘶。”
“让你回答问题,你在干什麽?”长衡掐了一下得意忘形的君灼,然後小声提醒。
君灼:“你是不是在嫉妒我被老师夸了。”
长衡:“……”
蠢货的脑回路怎麽那麽清奇。
物理老师的表情和长衡的表情一样无奈,这个同学怎麽做到又内向,又不腼腆的。挥了挥手让君灼坐下。
刚坐下,君灼满面春风:“哎呀,这问题真简单,根本难不倒我。”
长衡微微一笑,要知道君灼是这副德行,他就不帮他了:“行,那下次你自求多福。”
君灼想他活了十几年,除了幼儿园喜欢举手回答问题,别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老师注意他。今天这次被提问全因为他刚转学来太引人注意了,老师想让他展现一下自己,现在展现完了,老师就不会提问他了,甚至都不会注意到他。
过了今天就会忘了有他这个学生的存在。
莫名奇妙的,君灼心口有点苦涩,好像有无数条线段丝丝缕缕将他的心脏缠绕,再由内向外,把他的身躯包裹成木乃伊,随意仍在角落,蜘蛛爬上来吐丝,结网。
“切,根本就不会有下次了。因为老师根本不会提问我。”君灼装作不在意。
长衡注意到了君灼的细微的情绪变化,有些意外,他以为君灼会反驳他,没想到君灼会是这样的情绪,刚刚沉默的那几秒,君灼在想什麽?
他想知道。
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真实的了解到君灼这个人,他看到的只是表面,只是君灼想要展示给外人的一面。真正的君灼被君灼藏起来了,藏在了一个很远很黑的角落,等着人去发现,去寻找。
“肯定会提问你的,这个老师平等关爱每个学生,不信咱们打个赌?”他说。
“赌什麽?”君灼不太确定。
“我说对了,今天你要再做二百道基础题。你说对了,不用做题,也不用找我背书了,这个星期。”
“好啊!”君灼一口答应下来,他这样的坏学生在学校里从不招老师待见的,要不然也不会跟垃圾桶做同桌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长衡看着君灼的表情越来越得意,无奈摇摇头表示,年轻人你还是经历的太少了。
还有五分钟。
五分钟一过就放学了,也不用做作业了,太爽了!
君灼想。
临近下课,物理老师又找人上黑板做题,目光在课堂上游移。
长衡淡定自若,等着老师公布结果。
君灼早就坐不住了,收拾东西准备走呢,忽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君灼同学,请你上来做一下这道题。
君灼整个人僵住了,保持着弓腰的动作,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啊?”
长衡挑眉:“喊你呢君同学,还愣着干什麽,上去做题啊。”
“我靠?”君灼看向长衡,“是不是你?”
长衡无辜耸肩:“不是我,我什麽都没干,我刚刚在听课,你知道的。”
“靠!”君灼暗骂一声,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早知道拎起书包就跑了,非要等这五分钟干什麽。
“你能不能替我去啊。我又不会做,上去除了挨骂就是挨打。”
“……你不是说这题对你来说小意思吗?”
“我说的是上一道,没说这一道。”
“……”
这个人的歪理还挺多的。
其他三位同学已经上黑板了,就剩下君灼没去,物理老师又催了一遍。君灼眼睛转了下,瞬间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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