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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张妈只好逃走。最后一个见着她的人,形容她简直好像是“行走着的活死人”,与人几乎不交谈,大概纯做了乞丐,不知往哪里流浪去了。“可是,我见着她了。”我暗暗想着。想起那一篮土鸡蛋。果然,听见麻子娘说:“似乎还有认得的人在附近见过她。看见她提着篮子,似乎在寻什么人呢。问起,只说是好人。要谢谢他们。哎呀,她这样克死了夫家满门的人,虽然可怜,也可恶,该当死后入十八层地狱的。这样要入地狱的人,谁对她来说,不是好人呢?”脑海中闪现出张妈最后那抹解脱似的笑容。这个苦得比木偶人一样的女人,在世上最后一丝念想,大概就是来谢过她心目中善待了她的好人。我问麻子娘:“土鸡蛋呢?”我忽然想起来,那厚厚一篮,似乎足可以吃半月的土鸡蛋,似乎至今我还没尝过一个。麻子娘愣了愣:“不知道。没见过什么土鸡蛋。”大概,土鸡蛋就和张妈一样,淹没在了尘芥里了。刚刚这么想的时候,忽然麻子娘看到大戏似的兴奋起来:“嗬喲,杏姐儿,你看,沉塘!”我抬目望去,一愣,发现远处拥挤的村民的确抬着一个猪篓子,里面似乎装着一个头发全白了的女乞丐。麻子娘喃喃自语:“奸夫□□?只有一个女的,应该不是。大约是偷了什么东西,犯了什么他们族里的规矩?”这时,女学堂那边有人叫了一声我的名字。麻子娘反应过来,十分懊恼,推着我进门:“我这臭嘴,怎么叫杏姐儿看这种东西。”我虽觉得那女乞丐有些眼熟,也没兴趣看沉塘,顺着力道被她推了进去。进了门的刹那,那边一声巨大猪笼的“噗”地落水声似乎响了起来,同时,这边女学火红的炮仗也噼里啪啦地被点燃了。我竖着耳朵去听,耳朵里也只听得到了炮竹喜庆的噼啪声,人们此起彼伏的贺喜声。女学堂,正式开起来了。不知怎地,我看着火红的炮仗,高高的牌匾,看着娇声娇气,绫罗绸缎的女学生们,看着乡绅们资助的摆了老长的庆贺女学开张的流水宴上的鱼肉。却总还是一会想起那个小姑娘血肉模糊的尸首。想起张妈和一篮土鸡蛋。小姑姑走过来,她今天笑眯眯的,穿着一身锦蓝的裙衫,精神振奋:“怎么垂头丧气的?刚吩咐准备了你最喜欢的菜色。今天可得吃的饱饱的。”我抬头问她:“小姑姑,参政是女绅士参政,不是张妈参政。那女学堂呢,是女绅士读书,还是张妈读书?”小姑姑怔住。打了个寒颤。半天,说:“开了女学堂,才能救更多张妈。”看着满桌娇声笑着的姐姐,风度翩翩的“开明”士绅,我想,但愿吧。一墙之隔,不远处村民们在执行宗法族法。墙内,秋风微微吹拂,我喝了几蛊甜酒,有点薰然,靠着小姑姑,看天空高高的淡薄云影,听阿姨们兴致勃勃地与开明士绅谈论着“普及女子教育”,眯着眼,慢慢睡着了。作者有话要说: 小姑姑的故事,完结。这几章没有多少文笔,也不想写什么文采出来,见谅。我已经被人说了很多次“说教”了。所以这几天的文章内容,大家能看懂多少就是多少吧。我就不多说了。最后,还有两章。作为一个良心作者,保证he结尾。番外:燎原(一)民国一十四年的初春,薄冷。我从哀悼大会走出来,在带着冷意的风里裹紧衣裳,身后的会场里还是一片哭声。走了没几步,有人在身后叫我:“秋实姐!秋实姐!”我回身一看,是报社的小郭。小郭身体瘦弱,是个一向多病的青年。他跑了几步路,就已经气喘吁吁:“秋实姐……呼,呼,大会还没结束,你要去哪?”我把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回答他:“昨天的稿子尚未写就,回去赶稿子。”小郭总算不喘了,但是脸上还带着刚才哭出来的泪痕,劝我道:“稿子迟一点写不要紧,先生的追悼会不能错过。”我呵了呵手,一阵白雾:“你这可说错了。我迟交一天稿子,就少一天口粮。活人饿肚子,这可比哀悼死人要紧。”小郭一下子变了脸:“秋实姐!你!你!”“你”了半天,他憋出来一句:“你怎么这样……这么俗!”俗?我微微冷笑:“再俗能比孙文俗?他这样一个投机者……哼。”小郭还想再说什么,我摆摆手:“好了,别来教训我。比不得你这样的有志青年,我本就是个无党无派的闲人。参加这什么追悼大会,全因孙文也算是我家长辈老相识。来尽小辈的薄面罢了。”小郭无可奈何,说不出话。只能看着我走远。我走出老远,才听见他在背后叫道:“那北伐,你也不参加吗?”我背对着他挥挥手。追悼会结束没有多久,四月的时候,借着孙文去世的消息,从北京开始,早已珠联璧合的国共两党,开始组织各界民众进行哀悼活动。我每天出去寄稿子的时候,都能看到街上有穿着中山装的学生,或者站在简易的台上,拿着喇叭,声嘶力竭:“国民革命,打倒军阀,统一中华,雪我国耻!”台下围了一圈各界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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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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