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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逸文闻言,挤出一抹笑来,「是,弟子听说了。」
宋锐心中有些疲惫,摆摆手,「正好,他今日要来铸剑,你也去铸剑台看看,若有修炼上的问题,可与他讨教一番。」
「……是。」贺逸文拱手行了一礼,出了宋峰主的住处。
当他转过身,轻蔑之意便犹如同潮水,从眼底尽数翻涌出来。
但似乎想到了什麽,他撇撇嘴,唤来自己的鹤,朝着铸剑台的方位飞去。
……
与此同时,本该出发的沈宴淮,却在院子里和玄露大眼瞪小眼。
孟和已经到了,他汗颜地看着院中正和仙鹤「卿卿我我」的沈宴淮,道:「沈师弟,我和铸剑台弟子约的时间可到了啊,你这还没准备好?」
这师弟什麽都好,怎麽就和仙鹤过不去呢?
沈宴淮声音缓缓:「孟师兄,你这就误会我了。」
他这时才抬起头,脸上满是无奈,「我在哄小鹤。」
孟和这些天也已经习惯沈宴淮唯独对玄露的爱称了,听他居然用「哄」这个字,走过来问道:「怎麽回事?」
「她似乎不太愿意跟我去问剑峰。」沈宴淮语气颇为低落。
「为什麽?」孟和问了一句,随即忽然想起,这段时间都是玄露驮着沈宴淮到处飞,没事就被抓着梳羽——反正他每次来都是这麽一幅场景,根本没有自己玩的时间。
想想仙鹤闲逸自在的本性,孟和忽然对玄露产生了几分同情,改口道:「它不愿去,就别让它去了呗!叫你那……鹤一,鹤二的载你,不就行啦?」
玄露听见这话,整个鹤像是被戳中了,看向孟和的眼神都变了。
良心啊!
沈宴淮笑了一下,「若是别的事也就罢了,毕竟是铸造武器,我还是想让小鹤去的。」
话音刚落,玄露就看见孟和表情严肃了不少,「你这是……想让它做阵眼?」
阵眼?
玄露有些不明所以,她虽然生在御灵峰,但对御灵之术的体系了解不深,加上沈宴淮读书时又不会在一旁同看,一时间无法理解两人的话。
武器和阵眼……有什麽关系?
沈宴淮颔首:「没错。」
孟t和咂嘴,「你决定好了?这可是大事,得好好抉择才行。」
「决定好了。」沈宴淮微笑着说,「鹤群之中,没有再比玄露更聪慧更有天资的鹤了,如若不是她做阵眼,其他的便更没有资格了。」
孟和望着面前的人与鹤,啧啧称奇,「一个天资出众的人,一个天资出众的鹤,你俩真是天生一对。」
沈宴淮闻言,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
莫名其妙。玄露看见了沈宴淮表情变化的全过程,一头雾水,一转头却看见孟和凑过来的脸,吓了她一跳。
「孟师兄这是干什麽?」沈宴淮看见玄露炸毛的样子,上前想要挡住。
孟和摆摆手,「我这不是帮你哄吗?」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小玄露啊,你可能不知道,阵眼与武器的联系非常重要,你要是不去,那这武器就废了一半了。」
玄露听得半信半疑,因为她怎麽看怎麽觉得孟和的笑容很「不怀好意」。
接下来,满院里都充斥着孟和诱哄的声音。
然而任凭孟和说得天花乱坠,玄露也无动於衷。开玩笑,她可不是被哄大的,你问问那些魔修和魔物,哄哄能听凭差遣吗?
这麽想着,玄露面无表情,拔腿要走。
可一转身,沈宴淮不知何时伫立到她的面前。
「小鹤,你当真不能跟我去麽?」
面庞清俊的少年恳求地看着她,浅色的眼睛蕴着一层融融水意,微蹙的眉毛竟显出几分可怜的意味。
玄露一下子滞住了呼吸,心脏也突跳了一下,她何曾看过沈宴淮这样无辜的表情?倒不如说,记忆中的沈宴淮从未露出这般模样。
从清蕴宗到魔界,对方一直坚韧而不甘,哪怕热血慢慢被浇凉,也不过是从明锐变得淡漠。
……怕不是发烧了?
震惊之中,玄露的身体先思维一步行动了,她下意识想去摸沈宴淮的额头,却忘了自己如今是仙鹤,嘴比手更好用。
造就的後果就是仙鹤坚硬的长喙毫不客气地撞上了沈宴淮的脑门,把他戳得吃痛,长嘶了一声。
连旁观的孟和都看得龇牙咧嘴。
沈宴淮直接捂住脑门,缓缓蹲到了地上。
玄露僵硬地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没事吧?她不是故意的啊!!
见沈宴淮久久没有站起来,玄露更慌了,她连忙上前低头查看,想看看对方有没有被她戳个洞出来。
就在她试图透过沈宴淮的手掌观察额头时,一只手忽然从她颈後攀上来,她的脖子被扣住,原本埋着头的沈宴淮抬起头来,唇边笑容颇有几分得逞的意味,但一眨眼,又换成了真诚和期待。
僵持仅仅持续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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