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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白天如何度过,夜晚总是无可避免地滑向同一个炽热而缠绵的终点。
或许是寒假充裕的闲暇放大了彼此身体的需求,沈知衍每个夜晚都极尽所能地纠缠着季然。
公寓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留下了他们亲昵的痕迹,沙发上凌乱的靠垫,浴室氤氲未散的水汽,以及卧室里总是需要更换的床单。
“然然,”夜幕刚降临,沈知衍从身后抱住正在书房看资料的季然,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很晚了,该休息了。”
季然目光还停留在平板电脑的文献上,感觉到颈侧温热的呼吸和某人开始不规矩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才九点。而且,我这份资料快看完了。”
“明天再看嘛,”沈知衍的手已经灵活地探进他的家居服下摆,指尖在他腰侧敏感的地带轻轻划着圈,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低语,“眼睛累了,需要放松。”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季然被他撩拨得有些分心,身体微微僵硬,试图做最后的抵抗:“沈知衍,你昨晚……”
“昨晚是昨晚,”沈知衍迅速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理直气壮的撒娇,“今天是今天。然然,你不想我吗?”
他转过身,将季然圈在书桌和自己身体之间,低头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像只渴望主人抚摸的大型犬。
季然看着他这副样子,明明知道他是装的,可心底某处还是软了下来。他合上平板,面无表情地说:“去洗澡。”
这就是默许的信号。沈知衍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笑容绽开,打横抱起季然。
“一起洗。”沈知衍的声音充满雀跃,抱着他的宝贝儿大步走向浴室。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温热的水流,氤氲的蒸汽,滑腻的沐浴露,都成了助长情欲的催化剂。
沈知衍的吻总是先温柔,继而凶狠,像是要将季然拆吃入腹。季然起初还会推拒几下,但很快便会在对方熟练的挑逗下溃不成军,只能攀附着沈知衍宽阔的肩膀,仰头承受着近乎掠夺般的亲密。
从浴室到卧室,战线转移。
沈知衍似乎有无穷的精力,变着花样地索求。季然被折腾得浑身发软,意识模糊,只能被动地跟随对方的节奏。
结束时,往往已是深夜。
季然像脱水的鱼,瘫软在凌乱的床铺上,连指尖都懒得动弹。
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沈知衍心满意足地搂着他,一下下轻吻他汗湿的额头和鬓角,语气充满餍足后的温柔:“然然,还好吗?”
季然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有气无力地哼一声,算是回答。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选择侧躺,或者干脆趴着睡,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趴着的时候,他会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抱怨:“明天不许再这样了。”
“好,听你的。”沈知衍从后面贴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答应得飞快。
事实上,这样的对话几乎每晚都会以不同的形式重复。
季然的“抗议”越来越微弱,因为他心里清楚,沈知衍这般不知节制,背后藏着的,是对于即将到来的再次分离的恐惧和焦虑。
寒假像一个偷来的甜梦,终点清晰可见。
所以,季然虽然每晚都被折腾得够呛,第二天走路姿势都有些微不自然,甚至坐下时都会几不可查地蹙一下眉,但他并没有真正严厉地呵斥或拒绝沈知衍。
他只是偶尔在白天,趁沈知衍凑过来索吻时,偏开头,淡淡地说一句:“腰酸。”或者在沈知衍晚上又想扑过来时,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提醒道:“轻点。”
这些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带着纵容的提醒。
他默许了沈知衍的“暴行”,甚至在情动之时,也会难耐地仰起头,回应那些激烈的亲吻,指尖陷入沈知衍绷紧的背肌。
这天午后,阳光很好。
两人窝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土豆趴在脚边打盹。季然懒洋洋地躺着,一本翻开的小说盖在脸上遮光。沈知衍侧身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季然一缕散在额前的黑发。
“然然,”沈知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是不是月底就要走了?”
小说下的季然沉默了几秒,然后“嗯”了一声。
沈知衍不说话了,只是手指绕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轻轻握住了季然的手。阳光暖融融的,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过了一会儿,季然拿开脸上的书,侧过头看向沈知衍。阳光在他清澈的眼底跳跃,他看着沈知衍有些低落的侧脸,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晚上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沈知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季然在转移话题。他立刻振作起来,用力点头:“好,保证比上次做得更好吃。”
看着沈知衍跳起来冲向厨房的雀跃背影,季然轻轻吸了口气,重新把书盖回脸上。
他知道沈知衍就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在用这种方式寻求安慰和确定。而他自己,其实也在这场酣畅淋漓的亲密中,获得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慰藉和确认。
身体的疲惫与疼痛是真实的,但心底那份被需要、被珍视的感觉,以及同样汹涌的欲望得到满足的畅快,也是真实的。
夜晚如期而至。糖醋排骨果然比上次进步了不少,酸甜适中,肉质软烂。沈知衍吃得津津有味,不停地给季然夹菜。气氛温馨。
等到洗漱完毕,躺到床上,沈知衍果然又蹭了过来,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熟悉的渴望。这一次,他没等沈知衍开口,季然先叹了口气,主动侧过身,背对着他,算是默许了今晚的“例行公事”,只是提前预警:“明天要出门,别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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