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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重山的眸光陡然一沉,看向那位自称是天火宗掌门的神情,犹如看着一个死物。
顾红枫却宛如初生牛犊不知虎豹厉害的模样,依旧姿态松散,听了之后恍然点头道:“天火宗……哦这个我还真的知道!”
夜覃手中灵光一晃,就听到顾红枫说:“我们对付疫魔之时,确实碰到了天火宗的弟子,他自称是天火宗掌门的亲传弟子,名叫……夜不惑。”
“不知这位尊长找的,是否是这位弟子?”
夜覃闻言向来道骨仙风的沉稳面容微微一抖,手上灵光大炽,紧接着“咚”的一声,浑厚的钟声自顾红枫的头顶响起,森寒凛冽的灵压如同冰水一般当头倾覆而下。
即便是顾红枫事先有所准备,也依旧难以自控地浑身一颤,呼吸一窒,而后生生被这股灵压压得跪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双膝着地。
“大师姐!”顾红枫不远处的殷烈等人,焦急地喊出声。
而越重山则是死死地盯着顾红枫的背影,袍袖之中的拳头紧攥,眼中飞速闪过碎金般的色泽。
而等到灌体而入的森寒灵压稍稍适应些许,头顶上方比这灵压还要森冷的属于夜覃的声音传来。
“本尊问你,是否残害本门弟子?!”
这问询的声音伴随着凛然的钟声,在顾红枫的头顶荡开,危机感被本能所激发,她的后颈泛起了一阵阵的颤栗,鼓起了一片小疙瘩,仿佛头顶悬着的锋利的铡刀刀锋将落。
不过问询的声音结束,顾红枫却顶着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抬起头,看向了那个天火宗的掌门夜覃,堪称温和地开口:“当然没有。”
“如尊长所见,我的修为如此低微,又如何能够残杀得了贵宗掌门亲传的弟子?”
顾红枫的话音一落,头顶的摄魂钟嗡然之声不仅没有加重,甚至戛然而止。
灵压转眼荡然无存,那夜覃打出的足以令顾红枫魂飞魄散的灵力,没入了摄魂钟之中不见踪影。
这便是证明,被问询之人并无半句虚言。
夜覃一脸不可置信,更多的是不甘。
说是修士的本能直觉也好,说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被人杀害得死无全尸,他心中执念成魔也罢,他就是觉得这件事和面前这个对修真界诸位仙长毫无敬畏之心的女修脱不开干系!
因此夜覃见第一问未能问出结果,指尖立刻凝聚了第二股灵力。
顾红枫见他还要来,倒也并不惊讶。
她本可以站起来了,不过一想到有人将灵力注入摄魂钟问问题,她就要再跪一次,起起跪跪得实在是不好看。
于是顾红枫干脆就打坐一般,盘膝席地而坐。
她这一坐,虽然是坐在地上,可是那不就和这一众仙长没什么区别了?
因此这些平日里被人捧上天的仙长们,面色变得更加肃冷。
而在夜覃指尖再度凝聚出灵力之时,顾红枫对着他的方向道:“天火宗仙长且慢。”
“哼。”夜覃冷哼一声,微微眯着眼,看着顾红枫道,“怎么,终于知道怕了?劝你将所做恶事如实招来,仙盟在上,或许还能保你命偿恶行之后,魂魄入轮回再世为人。”
“若你胆敢有半句欺瞒,魄散魂飞近在眼前!”
夜覃的威吓之声响彻大殿,顾红枫的表情却丝毫未变,在他话音落下之后道:“尊长少安毋躁,晚辈是想说,尊长就算是疑问颇多,也还请排队。”
“否则这殿中如此多的尊长,一人百八十个问题,晚辈要回到猴年马月去?”
“况且晚辈只是凑巧借天道之势,杀灭了两个妖魔罢了,又不是什么讲经布道的得道高僧,还真的没有义务为谁专门解心中百惑。”
“流火仙尊在上,仙盟向来秉持公正,晚辈恳请仙尊做主,即便是下面这些仙长们想要问询,也请诸位仙长问询和两次任务有关的问题,其他无关问题,晚辈应当有权拒绝回答吧?”
“万一哪位仙长好奇晚辈的心上人是谁,晚辈还不得不答,可是晚辈是暗恋呢,还没做好告白的万全准备,被戳破岂不弄巧成拙?”
顾红枫这话惹得一些今天纯粹是来看热闹的仙尊有些忍俊不禁,倒也不是所有的仙尊都急功近利,有些只是迫于门中的指使,无法不来应付过场罢了。
其中有两个宗门,只是见修真界聚集才来,纯粹是过来了解情况的,对殿中这一己之力拉满整个修真界仇恨的女修,还颇为欣赏。
角落里有个身着轻纱袍的男子开口:“本尊觉得这位小修说得极是,少女怀春又没有罪,万一被扒出来坏了一桩好姻缘可怎么好呢?”
众人中有一部分人看向那男子,还有一部分人的表情仿佛吃了屎,连头都没有回。
只因角落里面这位帮顾红枫说话的男修不是旁人,正是修真界之中臭名昭著,却也属正道的合欢宗宗主,凤阳。
人送尊称——阴阳仙君。
专好勾引修真界正道修为精纯的修士,行夺人修为之事,所修一道名为欢喜禅,名字好听,却正是在男欢女爱的情潮之时,掠取对方修为。
还说得极其好听,偏偏这欢喜禅,曾经出自正道大宗的道侣之间,自上古传承而来,乃是双修一道的正规术法。
因此纵使修真界极为不齿,几次三番请仙盟将合欢宗在正道之中除名却始终未能成功。
一行人只能咬牙忍着,三五不时就有正道翘楚被勾搭,在“自愿”的情况下,献上数十年,甚至是百年修为。
实在是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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