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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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esp;&esp;“你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对吗？”

&esp;&esp;“……”闻过哑声开口，“你的终极理想是什么？”

&esp;&esp;“将绝对的平等归还给人类。”

&esp;&esp;“你要怎么做？”

&esp;&esp;“……”

&esp;&esp;他们之间的距离是那样近，以至于闻过可以看到南观纤长疏密的睫毛下，如浸入流水般坚冷纯净的黑色眼珠，深邃而不见底，静止难以撼动。

&esp;&esp;“这是另一个问题。”

&esp;&esp;他回答。

&esp;&esp;“闻过，你会知道的——我因此与你再次相遇，你正在寻找答案，而就在刚才、我已经告诉你怎么去做。”

&esp;&esp;闻过的手指轻微颤动，他几乎立刻意识到南观每句话的言下之意。

&esp;&esp;——南观与连衡所乘列车脱轨爆炸案。

&esp;&esp;——逼张冼民说出真相。

&esp;&esp;——去查孔云。

&esp;&esp;“我知道结束这一切的根本方法，彻底结束玩家与普通人之间矛盾的途径，让人与人之间所拥有的权利生而平等，将一切因等级而起的支配、侵犯与践踏完完全全地消灭殆尽——”

&esp;&esp;“这才是我与它们的、真正的交易。”

&esp;&esp;“我不能告诉你交易的具体内容。”南观闭了闭眼，睁开眼时目光沉静而决绝，像高山融化的雪水，“所有的真相像藏在迷雾里的伪装，而面对未知的外星、甚至是来自于高维的生物，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甚至几乎是一无所知。”

&esp;&esp;“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做。”他看着闻过的眼睛，又像透过他的瞳孔，遥望诡谲不安的未来，“我无法预知有多少人已经与它们取得了联系，也像我一样，做出了选择。”

&esp;&esp;“我已经走出了第一步，我已经选择了这条道路。”

&esp;&esp;“那么，我便不能再停下。”

&esp;&esp;南观将脸缓缓贴近闻过，几乎逼视着他的眼睛。

&esp;&esp;“现在，回答我。”

&esp;&esp;“你是否，仍然站在我这边？”

&esp;&esp;闻过直直地看着南观，浑身血液奔涌，心脏几乎炽热到战栗。

&esp;&esp;这才是他。他想。这才是南观。

&esp;&esp;这才是青少年时代在我灵魂深处种下一颗种子，根脉深植于心脏血脉、铭刻缝隙的l。

&esp;&esp;这才是我于地面仰望云端时，钦慕与追随的、以一己之力与玩家猖獗纵横世道对抗的南大总督。

&esp;&esp;他一直都在那里，在我信念与理想的起始与尽头，在我曾经数次午夜梦回，如今却恍若触手可及之处。

&esp;&esp;“是的。”

&esp;&esp;闻过向前一步，英挺的鼻梁几乎与南观的眉心相碰。

&esp;&esp;他深深地注视着他的老师、他的教官、他的引导者，总是含笑而显得轻佻浑不正经的锋利薄唇轻启，显现出近乎誓言的真挚与庄肃。

&esp;&esp;“我站在你这边。”

&esp;&esp;原来，我一直在追随你。

&esp;&esp;我一直、一直地，把你放在我心里最重要的角落，把你放在我信念中最纯粹的地方。

&esp;&esp;——我想跟从于他，我想与他并肩同行。

&esp;&esp;——我想了解他的全部，我想明晰他的眼睛里所看到的一切。

&esp;&esp;——我想看清他走来的道路，我想尽我所能庇护他走向迷雾重重的未来。

&esp;&esp;“让我与你一起，结束这一切。”

&esp;&esp;南观微微垂下眼帘，轻轻地微笑了一下。

&esp;&esp;那笑容非常浅淡、复杂，却漂亮柔和得难以言喻。

&esp;&esp;“请别忘记你的回答。”

&esp;&esp;

&esp;&esp;啪嗒。

&esp;&esp;隔壁房间清脆微小的开关声响起，是熄灯；随后窸窸窣窣的被褥摩擦隐秘传来——应该是南观掀开被子，准备休息。

&esp;&esp;一墙之隔的黑暗中，闻过双臂枕在颈后，眼睛一眨不眨，静默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esp;&esp;他心口上的交错桃心纹路正在流窜着金色亮光，“纵情”铭刻无声运作，闻过作为黄金等级玩家的五感变得无比敏锐精准，一切细微的声响都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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