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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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页）

&esp;&esp;“为此我必须取舍和牺牲。你们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和影响。都一样。”

&esp;&esp;“孔区长真是个厉害的女人，”闻过对南观说，“我这一辈子都到达不了她那个高度。”

&esp;&esp;“我不太相信你被孔云说服了。”

&esp;&esp;“如果站在孔云的立场，她所做的一切是完全可以理解的。”闻过滋啦啦地启动他这两天宠幸甚笃的凯迪拉克凯雷德esv，“这个世界上最难的就是平衡！她为此甚至……”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不择手段。”

&esp;&esp;南观从眼角顺着尾根睫毛往闻过英挺坚毅的面部一瞥，树梢缝隙的碎光像吉光片羽般倏然掠过他上眼皮。

&esp;&esp;“你怎么想？”

&esp;&esp;“张冼民所做的那种怪异的‘契约’行为，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小圈子，牵扯到了一些隐秘的利益纠葛，而且与玩家等级论极端群体密不可分。”闻过沉声道。

&esp;&esp;“孔云一定很清楚这一点。我猜，楼行也知道。”

&esp;&esp;“如果真的是这样呢？你还要继续追查吗，闻上尉？”

&esp;&esp;“查。”闻过左手食指一下下叩着方向盘，“我要查到底。”

&esp;&esp;南观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颤。

&esp;&esp;“我当年在‘锻火’训练营的时候，有位教铭刻控制和思想理论课的教官。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军衔、甚至是相貌，我们都叫他l教官。”

&esp;&esp;“l是个文职的干部，却是所有教官里最冷漠、残忍和严苛的老师，没有之一。”

&esp;&esp;“通不过别的教官的考核，最多被骂两句、站几个小时再重考，最严重也只是降低评价。但如果通不过l的测验，第一次可以重考，第二次必须回到初级科目从头考起，第三次就会被打包退回到原部队，从此再也不可能进入铬钢部队服役。”

&esp;&esp;“有些新兵当时很不服l，骂他独｜裁冷酷、纸上谈兵，只会耍嘴皮子功夫；他常年遮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有人猜他要不就是怕事后被报复，要不就是面部毁容耻于见人。”

&esp;&esp;“后来l知道了这件事，专门问格斗教官要了一上午的课，一个一个地、把那些对他不服气的人全都揍得满地找牙，连爬都爬不起来——最可怕的是l一个人车轮完十多个人，叫了医务室把那群哀嚎的新兵蛋子抬走之后，还警告我们下午的铭刻训练课胆敢缺席，就直接不合格处理。”

&esp;&esp;“后来没人敢质疑l了。训练营里都传，l是因为身手太强悍、狠辣、招招致命，为了学生的生命安全着想，才去教了理论课。”

&esp;&esp;南观安静地听着闻过追忆往昔，嘴角一勾，慢条斯理道：

&esp;&esp;“那他的理论课一定教得很烂。”

&esp;&esp;“不，”闻过说，“他的铭刻训练课和玩家思想理论课，是对所有毕业的铬钢预备役军人影响最大的课程——几乎所有人都赞同这一点。”

&esp;&esp;“从本质上来说，控制铭刻和塑造思想是一回事。l认为无论是‘处决’‘纵情’还是‘掠夺’，都来源于人本身的思想与欲望。一个小小的孩子喜爱与渴望的，不外乎一条漂亮的裙子、一个帅气的飞机模型；因为18岁成年之后才会成为玩家的缘故，在甚嚣尘上的人世间纵览数十年，得到满足的阈值早就被剧烈地拔高，认知则被无限地窄化——这个时候，比如说纵情，就往往与性牢牢地绑定在了一起。这是外界规训的结果。”

&esp;&esp;“l做的，就是训练我们重新审视这三个所谓的‘本能’，以最纯粹和克制的思想无限降低阈值，让受过专业训练的玩家能够随时随地开启铭刻。”

&esp;&esp;“当时上面那些老干部都被l的手段惊呆了，为此吵得不可开交。我还记得有个威望甚笃的老头大声拍着桌子指着l骂，说你真是不把玩家当人！你把铭刻当什么！这是悬在人头顶的刀！是慢性的毒药！不是什么可以利用的工具！”

&esp;&esp;“l就说了一句话就把对面堵住了——他一字一句地、冷冷地说，我也是玩家！我可以，为什么铬钢未来的士兵不可以！”

&esp;&esp;“后来上头吵了半天，最终还是通过了l的方案。没有其他原因，处于任务执行状态的玩家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强悍——社会需要强有力的中立力量巩固秩序，l的思想理论能够培养出对平等、制衡、克制这些品质忠诚的超级士兵，近期来看也见不到什么副作用。权衡利弊，最终给了l这个权限。”

&esp;&esp;“我讲了这么多，第一，是想说，l教给我的那些思想已经犹如钢印般烙在我的本能里。他出的试卷的第一个问题必然是“人人生而自由，在尊严和权利上一律平等”——《人权宣言》的开篇。”

&esp;&esp;“我每次开启铭刻时都会想起l，以及他那近乎严苛的姿态，所逼迫我所深深记住的：有义务保障所有人权利的平等，不以身份、时间、地点为转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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