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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勇见陈教授态度坚决,咬了咬牙,不再犹豫。他知道这次考古任务宁院长压力很大,要是这时候退缩,不仅没法向上面交代,也实在是不甘心。但这地方太诡异了,谨慎起见,他还是决定将人员分成两组行动。
“小张、老李,你们跟我一组走前面。”丁勇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手中的工兵铲,“剩下的人成一组,你们跟在后面,两组间隔二十几米的距离,这样万一前面有状况,后面也能及时应变。”
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陈教授忽然神情复杂地环视了一下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韦澍道长师徒身上,缓缓开口道“我在前面,韦澍道长和明觉小道长还请压后坐镇,这样我心里也踏实些。”
韦澍道长神色平静,轻轻点头。
安排好后,丁勇带着小张、老李和陈教授率先走下土堆。青灰色的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每一步都陷下浅浅的脚印。
“保持警惕,注意脚下。”丁勇压低声音提醒,工兵铲在身前横握,目光紧紧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石柱。
陈教授紧随其后,身后还背着一只从路营地带出来的背包。
后面一组人等了约一分钟,见前面几人已经走出二十几米,才跟着迈步。
起初一切正常,前面的丁勇等人身影清晰,每走几步还会回头示意。可当他们距离石林边缘只剩五六米时,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一阵白雾从石林深处涌了出来。那雾来得极快,起初只是一缕缕淡白,眨眼间就变得浓如牛乳,朝着四周弥漫开来。
“怎么回事?”后面的年轻研究员惊呼。
众人眼睁睁看着白雾裹住前面的丁勇等人,那几道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就彻底消失在浓雾里。二十几米的距离,此刻竟像隔了两个世界。
“丁队!陈教授!”老李的徒弟急忙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听到请回答!你们怎么样?!”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夹杂着模糊的话语,像是丁勇在喊什么,可声音被白雾搅得支离破碎,根本听不清。
“丁队!”小张的同伴急了,朝着浓雾的方向大喊,“你们在哪?!”
回应他的,只有浓雾滚动的“呼呼”声。那雾仿佛有重量似的,压得人胸口闷,连声音都被吞噬了。
“别往前走了!”韦澍道长突然抬手,拂尘横在身前。
“师父?”明觉握紧桃木剑,看向韦澍道长。
韦澍道长眉头紧锁,目光在浓雾中扫过“明觉,你带三张‘破瘴符’,先进去探探虚实,最好可以带他们先出来,如果找不到人,你也不可深入。”
明觉刚应了声,叶宇忽然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只未拆封的n95口罩“戴上这个,这雾气这么浓,说不好对身体有害,戴着口罩总比直接吸进去强。”他将口罩递过去。
明觉愣了一下,接过口罩道了声谢,迅拆开戴上,又从怀里摸出三张黄符捏在手心,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入浓雾。
众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雾区边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时间一秒秒过去,浓雾依旧浓得化不开,别说看见人的身影,就连半点声响都没有传出来。
韦澍道长指尖捻着拂尘,他能感觉到明觉的气息在雾中移动了约十几米,随即就变得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五分钟过去了。
浓雾依旧没有散去的迹象,里面静得可怕,就连之前对讲机里模糊的杂音都消失了。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小张的同伴按捺不住,抄起工兵铲就要往前冲。
“站住!”韦澍道长厉声喝止,“现在进去就是添乱!明觉带了破瘴符,若连他都传不出消息,你们进去也是白白送命!”
那人被喝得一哆嗦,悻悻地停下脚步,却还是急得直跺脚“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困在里面吧?”
“快看!雾散了!”这时一个年轻研究员突然指着前方。
众人连忙向前方看去,只见那浓如牛乳的白雾竟真的在快消退。边缘处的雾气率先变得稀薄,露出青灰色的地面和石柱的轮廓,紧接着,整团白雾以肉眼可见的度向内收缩,原本弥漫数十米的雾区,不到一分钟就彻底消散无踪。
石林重新暴露在阳光下,那些布满刻纹的石柱静静矗立,暗红色的纹路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可让众人头皮麻的是——石林前的空地上空空如也,别说丁勇、陈教授他们,就连刚进去探查的明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十几米外的地面上,只有几串浅浅的脚印,戛然止于石林边缘。
“人呢?!”小张的同伴失声喊道,拔腿就想往前冲,却被韦澍道长一把拉住。
“别冲动!”韦澍道长的声音异常凝重,目光扫过石林深处。
“那现在怎么办?”“不进去了吗?”
韦澍道长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合拢掌心轻轻摇晃,随即掷在地上。铜钱落地的瞬间,竟全都立了起来,边缘微微颤动,出细碎的嗡鸣。
“凶卦。”韦澍道长脸色难看。
“明觉身上有我的‘传讯符’,若他还活着,我能感知到大致方位。”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的火苗,符纸在火中迅卷曲,却没化为灰烬,反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红点。
韦澍道长凝视着符纸上跳动的红点,那点光晕微弱却持续闪烁,证明明觉的神魂尚在。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自语“神魂还在,人却不见了……”
这话虽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剩下的人本就多是研究员,擅长的是古籍考证与器物分析,面对这种诡异状况早已六神无主。此刻见韦澍道长最为镇定,还能通过符箓感知同伴安危,不管真假不由自主地将他当成了主心骨,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等着拿主意。
“道长,那我们现在……”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走过来询问道。
韦澍道长捏着那半张燃烧的符纸,沉吟片刻,沉声道“这石林布有问题,白雾只是障眼法,真正的凶险还在里面。我们现在冒然闯入只会重蹈覆辙。”
听韦澍道长这么说,众人心头一凛,想起丁勇那些人就眼睁睁消失的景象,背后都泛起寒意。
韦澍道长将符纸余烬收好,抬头看向土堆方向“现在,大家还是先退回高处。土堆地势高,视野开阔,不易被影响。我们到那里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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