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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着心事,裴丞大踏步的走进江言知的屋子。
二喜站在桌子边研磨,而原本早就该睡下的江言知却还精神抖擞的握着笔杆写字,除了脸色发白,根本就看不出他还是个小病人。
裴丞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江言知。
江言知似有所感的抬头,刚好看到裴丞冷冷的看着自己的一幕,手一抖,最后一笔落错了笔,一条黑色加粗的墨汁将他刚写好的两个大字给毁掉了。
江言知眼眶一红,条件反射的就想从椅子上跳下来,但却被愤怒的裴丞呵斥住了,“坐好!”
二喜吓得手一抖,扑通一声跪下。
“二喜,出去。”裴丞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二喜,眼底闪过一抹不耐,二喜跟三喜都是从西苑送过来的,三喜都有问题了,这个二喜不可能没问题。
二喜觉得脚底发寒,赶忙从地上站起来恭敬的朝着裴丞行了一礼,后退着离开。
等屋内只剩下裴丞跟江言知之后,气氛有些难以言说的尴尬。
江言知埋着头,不敢说话,眼眶红红的。
裴丞徒然心一软。
僵持了半天之后,最终还是裴丞按耐不住,他走过去,弯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没有得到回应。
手上一个用力,裴丞将江言知的下巴抬起来,手上拿着一个干净的手巾,动作温和的帮他擦眼泪,但嘴上却不饶人:“男子汉大丈夫,你哭什么。”
应该是被裴丞的态度吓到了,江言知抽噎了一下,原本只是在眼眶打转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下来,江言知哽咽道:“爹爹,不要生气。”
裴丞被小家伙这模样给搞得哭笑不得,最终只能放弃装严父,说:“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江言知抽抽噎噎了半天,好半天才止住眼泪。
裴丞却被他的眼泪搞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从裴丞半个月前将小家伙亲自接到身边照顾开始,他就从来没见过江言知哭的这么厉害,所以除了诧异以外,更多的就是暖心。
因为江言知的事情,所以裴丞刚刚跟江凛之“推心置腹”的聊了半天,聊天的内容就是在围绕该怎么改变江言知在偏院养成的习惯。
而结果却没有聊出来。
裴丞觉得江言知的问题还挺大的。毕竟在华城,像江言知这么大的世家子弟,为人做事可不会这么小心翼翼。
裴丞叹口气,将小家伙从椅子上抱起来,说:“为什么不休息。你现在应该按照大夫交代的那样,好好的休息,早点把身子养好。”
江言知咳嗽了几声,脸上透着不自然的红,说:“爹爹,我睡不着。”
裴丞皱眉,“睡不着?睡不着不着就闭上眼睛,外面这么冷,哪里有被窝暖和。”
话音刚落,裴丞眼角的余光瞥到江言知刚刚趴在书桌上写出来的字时,刚准备脱口而出的责骂立即全部咽了下去。
——一张雪白的宣纸上赫然写着两个工整的大字“裴丞。”
他突然就不知道该拿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但却每天都在执着的写自己爹爹名字的小娃娃怎么办才好。
裴丞用额头轻轻的碰了碰江言知的额头,说:“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的回答我。”
江言知点点头。
将裴丞盯着江言知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你把三喜这段时间经常跟你提起的东西,全部告诉我。”
没了,裴丞又担心自己的语气太严厉,补上一句,“好不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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