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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姚永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轻拭去嘴角残留的血迹。随即,他的掌心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点燃,一朵炽热的火苗跃然而出,映照着他冷峻苍老的面容。
他猛地一掌击向地板,空气中顿时“刺刺”作响,如同千万条细密的火丝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瞬间将白老太太整个人笼罩其中。
火丝在短暂的闪耀后,又悄然隐没于无形,只留下一股焦灼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姚永坚抬眼,目光如炬,直视着白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逃不掉的,晚上再来收拾你。”声音冷冽而坚定。
白老太太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随后,她紧闭了双眼,仿佛是在逃避这无法抗拒的命运,又仿佛是在积蓄力量,等待反击的时刻。
姚永坚转过身,身形如同鬼魅,斜刺里一跃而出,轻松翻墙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他的离去,仿佛带走了所有的喧嚣和纷扰,只留下一片死寂。
然而,就在下一刻,白老太太的眼皮却微微颤动,她斜睨了白子豪一眼,嘴角悄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中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深意,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少爷,你没事吧?”丫鬟连忙跑上前来,焦急地扶起白子豪,关切地问道。她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带来了一丝温暖和关怀。
白子豪摇了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常安,只见常安愣愣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自己微微烫的手掌上,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问题。他的神情凝重而复杂,让人难以捉摸。
半晌,常安终于回过神来,转身拿起桌上的茶壶,将冰冷的茶水毫不犹豫地浇向那仍在燃烧的袖箭。
房间里顿时响起“嗤嗤”的声音,一股混合着水汽和焦烟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让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然而,常安却仿佛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坚定而决绝,似乎已经做出了某个重要的决定。
他转过身,看向白子豪沉声道:“你跟我去侧厅,有人愿意出六万两银子,买下白家的宅子和布庄。”
白子豪闻言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愣地看着常安,有些反应不过来。
然而,常安却仿佛不愿多言,他移开视线,声音冷漠而坚定:“人都来了,别让他等太久。”说完,便自顾自地向前走去,仿佛料定了白子豪一定会来。
白子豪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不知道这场交易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和阴谋,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到了侧厅,只见厅内站着两个男人,正低声交谈着。他们的神情各异,但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突然,背对门外的一位男子转过身来,白子豪不由得一呆,脚步也随之顿住——那人竟是顾老爷!
顾老爷朝白子豪淡淡一笑,那双小眼睛瞬间眯成了两条细缝,鼻子也被捏得紧紧的,仿佛一只被人捏住后脑勺的老鼠。他的笑容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嘲讽和轻蔑,让白子豪感到一阵羞辱和愤怒。
白子豪的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烧了起来,绯红一片。他没想到,之前和白家甚是不和的顾老爷,如今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以这样的姿态。他感到一阵屈辱和无奈,仿佛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站在顾老爷对面的男子是一个黑皮肤、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一脸默然,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白子豪身上时,却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和疏离,让白子豪感到一阵不舒服。
顾老爷打量着白子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白少爷,白家的事,我都听说了。正好,我想把你家的布庄和宅院买了。呐——”
说着,顾老爷拿起一份还带着墨香的契书,在白子豪面前抖了抖:“只要你签了这份契书,我就把银子给你。布庄我先收走,烧坏的地方,我会找人修缮。至于这个宅子嘛,就等你埋了父母再搬走。你觉得怎么样啊?”
白子豪一愣,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看了一眼常安,又扫了一眼契书,心中充满了顾忌和疑惑。他不敢相信顾老爷会出这么多银子,买下这个已经破败不堪的白家。
然而,眼下的情况却让他没有拒绝的资格。如果拒绝了这场交易,他绝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解决眼前的困境。
一种又希望又警惕的不安感顿时席卷心头,白子豪感到心里像被一条巨蟒重压似的,喘不上气来。
他低下头,只见地板上有一只苍黄的蜗牛正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这熟悉的场景让他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过去,想起小时候经常蹲在这里看蜗牛和蚂蚁的情景。
那时的他是多么无忧无虑啊!然而如今却已物是人非,一切都已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突然,眼前的地面上一只黑鞋轰然踏过。随着黑鞋的抬脚离开,那刚刚还在爬行的蜗牛早已被碾成了碎片。
这残酷的现实让白子豪的心里猛地一颤,他抬起头来,只见视线里那八字胡男人背对着他,正朝厅门外走去。
他重新低下头,再看向地面那蜗牛的碎片,蜗牛的残骸静静地躺在那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便一阵潮湿。两道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他知道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白府了。
如今的白家已经支离破碎,而他也将面临未知的命运。这场交易或许是他唯一的出路,但他却感到无比的沉重和无奈。
······
白子豪将赔偿的银子一一分完毕,手中紧握着收回的契书,心情沉重地踏回了白府的大门。每一步都似乎承载着无尽的痛苦,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当他回到房间时,却惊讶地现常安已无踪影,只留下一身粗布蓝衫,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宛如蜥蜴蜕皮后遗留下的空壳。
白子豪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与空虚,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他强忍着内心的悲痛,缓缓走到祖母的房里。只见圆桌上静静地躺着一个浅黄色的信封,上面赫然写着“白子豪(收)”几个大字。
他一愣,连忙拆开信封,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展开纸面,几行遒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吾愿尔乐,后会无期。——常安”
白子豪呆呆地凝视着信纸上的字句,心中仿佛被一块无形的巨石压住,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爹娘的死因尚未查明,常安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吾愿尔乐”的祝愿与“后会无期”的决绝,如同两把利剑,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然而,心中的疑惑却如野草般疯长。难道赔偿的事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结束了吗?常安让他卖掉宅子和布庄,背后是否还隐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他越想越乱,烦躁不安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绿豆糕。那淡绿色的脆皮糕点中,有一块缺了一口,是奶奶还清醒时吃剩的。如今,奶奶却仍然昏迷不醒,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被岁月遗忘了一般。
白子豪站起身,决心再去找其他大夫来救治奶奶。然而,心中的疑惑与不安却如同一团迷雾,紧紧笼罩着他,让他无法释怀,也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他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这一切都能有一个圆满的解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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