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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她空荡的掌心便被一抹冰凉包裹。
一股力道拉住了她,将她带到了一侧软垫上。
陆宝珍下意识握紧手心,抓着那抹冰凉迟迟未放,直到裴景之低柔的声音在她耳畔落下,她才一点点反应过来。
“可有伤着?后背疼不疼?”
若陆宝珍清醒,此刻一定会发现他话中有些不对劲。
可她脑子里就像是一团打了结的线,她来不及去细想,只有轰隆的声音,如惊雷劈入深潭,渐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滔天巨浪。
她没有伤着,后背也好像不怎么疼,可她竟然,竟然紧紧抓住了裴景之的手,还用了很大的力。
陆宝珍眨了眨眼,略显惊慌的眸子垂下,看向了两人相握之处。
手心里的那股冰凉一点点转换成温暖,暖意好似在以她能感受到的形态,逐渐蔓延到她周身四处。
连适才被撞到的地方也开始发起了热,像是有人在散着里头的淤青,替她疗伤。
这婚事可不可以不作数
裴景之没有放开她,甚至没有半分神色波动。
他看着她那双慌乱又透着无措的眸子,低低笑了笑。
陆宝珍心里一慌,因着这笑声回神,猛然甩开了他的手,却在无意中露出了泛着青红的手腕。
“多,多谢景之哥,我刚刚,刚刚就是”
小姑娘声音软软糯糯,如同受了惊吓的小兽,一下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适才面对裴则桉的硬气,在裴景之面前好像起不了半点作用,她就像被拎住了后脖颈的兔子,不管怎么蹬脚,都不可能碰得到男人半寸衣袖。
她不知如何是好,想将手缩到衣袖里头,不让人瞧见。
可男人却像没瞧出她的心思,声音在不觉中沉了下来,朝着她开口。
“手腕的伤,伸出来上药。”
“啊?”
陆宝珍下意识抬头,直直看向他,不敢问也不敢说不,将缩回去的手又一点点伸了出来,不知道他说的伤在何处。
半晌,见裴景之目光一直落在她的手腕,身上气息有些冷,她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该是适才被裴则桉攥住的地方。
“那里不疼的。”
陆宝珍小声开口,心里有些复杂。
若是裴景之知晓此事出自他二弟之手,兴许会为着两家和气去敲打一二,亦有可能会生出不满,觉得是她不懂事,在外惹得裴则桉不顾名声闹事。
若真如此,她再说出不打算和他二弟定亲一事,许会更让他不高兴,牵连到整个陆家也说不定。
她不能如此,起码在她坦白之前,不能让裴景之以为是她不对。
思及此处,陆宝珍定了定神,大着胆子看向面前的人,“我从小就容易磕着自己,一点都不疼,就是瞧着骇人而已。”
“不疼?不疼你小时候为何次次都哭得那么大声?”
陆宝珍一愣,想好的说辞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忆起幼时夹着手都要哭一顿的自己,脸上有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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