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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诠按住她:“别动,在描形。”
他手腕一摆,画另一道横。
她向来温吞的气息,轻轻颤着,嗓音轻软:“好痒。”
他抬眸,只看平安脸颊微微鼓成一团,似乎是有点控诉的意思,耳垂与脸颊带出一片粉晕,娇得不像话。
那双水色清眸,睁得圆圆的,乌润的眼珠子里,只有他。
裴诠眸底的不快,一扫而空。
他缓缓拉起她的衣襟,盖住那片雪色,带着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轻哄:“好了。”
平安瞥向空白的纸上:“好了?”
裴诠“嗯”了声,他用那支细细的笔,沾沾朱红色,在雪白的画纸上,一口气落下连在一起的“平安”图案。
几乎是从平安手臂上,拓印下来似的。
平安看呆了:“一样的。”
裴诠看着她眉眼染上的愉快颜色,真娇真小,真想把人儿变小,揣在袖子里,只是他一个人的,带去哪里都可以。
大平安,小平安都一样。
看着纸上的画,他捻起它,按到了一旁的博山炉里。
火苗“嗤”的舔舐着画纸。
平安:“诶……”
这张纸留着,可能会被人看见,这是裴诠不允许的。
他黢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掌握在手的细微迷醉,只低声道:“不画小平安了,以后画大平安。”
这套画笔,对她比画纸还娇嫩的皮肤而言,还是粗糙了点,恐怕弄疼她,得换一套。
平安一无所查,又期待起来:“画我,画我。”
…
伏锦等候在门外,她虽然在屋内,眼观鼻鼻观心,绝不会窥伺主子,只是耳朵是堵不住的。
在过去,王爷画画的时候,最不喜旁人打扰,这倒是其次,那幅临江仙外景,是王爷参政前就着墨绘画了的。
自从参政,王爷几乎舍弃了画画,只在闲暇,才会画上一会儿,这幅画凝聚的心力,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完的。
然而今天,王妃用那稚嫩的画笔,在一滩鸥鹭上,点出一个个不明所以的白,直接破坏了一整幅画!
这是王爷默许,甚至是鼓励的,废了这幅画,只换王妃高兴。
伏锦有些分神,这时候,屋内传来王爷一声:“来人。”
伏锦进屋:“王爷。”
她盯着眼前地砖,就听头上,裴诠淡淡道:“把那幅画裱起来。”
他说的,是那幅已经被破坏了的、废了的临江仙外景。
伏锦心内一震,王爷是喜爱画画,但他从来克制,画完的画,几乎不会再看第二遍,也就不曾装裱。
而如今,却是要装裱这幅画。
一刹,她反应过来,她以为它坏了,但王爷认为加了那幼稚的几笔,才算一幅完整的好画,才值得被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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