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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妾身究竟做了什么?你要不分青红皂白,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让妾身难堪?”
薛庆治狠狠地指了指她,“你那荷包哪里去了?”
众人一时困惑。
得听薛庆治把话说完,傅氏心中一凛,猛地剜一眼薛月盈。
这个小贱人口口声声要替她除去薛六,不料如此阴毒,竟想一箭双雕,把脏水泼到她的头上……
“老爷。”傅氏到底出自永定侯府,见多了后宅里的手段,很快便镇定下来。
“妾身是有一个那样的荷包,但上元节赏灯那日,便不慎丢失了,一直未曾寻回……实在不知怎会落到贼人手上?”
薛庆治冷哼,眼神似要吃人一般:“你来问我?”
傅氏看他动了肝火,想了想,看向哭泣的钱氏,“这荷包原是有一对的。一个给了妾身,另一个在三弟妹手上。谁知是不是弟妹和三弟……夫妻间起了龃龉?”
言下之意,荷包可能是她的,也可能是钱氏的。
钱氏死了丈夫,哭得失了魂儿,闻声更是气得脑袋嗡嗡作响,甚至顾不得回屋拿荷包自证,喷着唾沫星子便指着傅氏哭骂。
“大嫂可不要血口喷人,我跟那混蛋……我跟修郎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情分,由不得你诬蔑……”
说罢,见所有人都盯住自己,她的脸由青转白,缓缓站起身来。
“我算是明白了,修郎一去,我便成了府里的眼中钉,肉中刺,替罪羊……反正做寡妇也没甚滋味,我不如随了他去。”
钱氏性子本就刚烈,说罢,便不顾一切地朝着堂前那粗壮的柱子撞去。
“修郎,妾身随你来了,黄泉路上,你且等等我呀……”
盛怒之下,钱氏力气极大,丫头冲上来也没能拦住她,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脑袋便重重撞在柱子上,当场昏厥过去。
崔老太太痛心疾首:“快叫大夫,作孽哦,我们老薛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哟。”
一时间,屋内乱作一团。
薛庆治一个头两个大,赶紧让人找大夫。
这时,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在门外探头探脑地张望。
刘嬷嬷眼尖,瞧见了他,悄悄低头出去片刻,回来后凑到傅氏耳边低语了几句。
傅氏脸色微变,先是流露出一丝窃喜,继而转为恼怒。
“老爷,妾身……找到真凶了。”
薛庆治本就心烦意乱,见状更不耐烦。
“这个节骨眼,你还要添乱!”
傅氏快速扫了一眼矮榻上的崔老太太,缓缓说道:“梨香院的小厮来报,六姑娘入夜时,尾随她三叔出府去了……”
见众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朝那小厮招手。
“你来,将你所见之事,一五一十地禀报老爷。”
小厮低着头,说得战战兢兢,“禀,禀报老爷。大夫人担心六姑娘的安危,特地交代小人,要保护六姑娘。小人不敢懈怠,看六姑娘偷偷出府,赶忙跟了上去。谁知,竟发现六姑娘跟踪三老爷去了朱雀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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