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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丶六十五市井小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最後两更。
回来的当天晚上,李政然泡完澡穿上干净的单衣後,一转身,发现妻子正趴在被子上直直瞅着自己,像看什麽新奇事似的,觉得好笑,“看什麽?”侧身歪倒在妻子面前。
莫语笑着摇头,她就是想看他,没什麽目的。
李政然踢掉脚上的鞋,盘起长腿坐到被褥上,“欣乐说全家就你认准我没死,为什麽?”
莫语爬起身,拾起床头柜上干布巾,给他擦头发,没答反问:“头发怎麽剪这麽短?”再短半寸就成和尚了。
“魏军的规矩,每次出征都会剃光脑袋。”俯身趴在她的腿上,伸手弹一指她的脑门,“还没回答我的话。”
“因为我知道你没死。”
翻过身,头枕在她腿上,“那你下午还哭得那麽伤心?”第一次见她哭得那麽大声,跟个孩子似的。
“那麽长时间连个信都不来,当然伤心了,你真没良心,就不能让人多带几封信回来,说不准会有一两封寄到家里呢?”揪一把他的耳朵,顺带歪头看他脸上的伤——还真是留疤了,不过挺好看的。
李政然眯着眼,享受妻子挠痒般的虐待,不禁感叹一句,“还是自家老婆好啊——”
“难道你还试过别的女人不成?”动手把他的脸揉成各种奇怪的表情,自觉好玩又好笑。
李政然笑着侧过身,脸埋进她的怀里。
“说清楚,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来了?”莫语一边质问,一边咯咯笑个不停,因为他咬得她很痒。
李政然没答,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今儿晚上母亲特地把两个孩子带过去睡,摆明是为了让他们小夫妻单独相处,不能驳了老人家的美意不是?帐子一踢,先把生理问题解决了,其他问题押後。
帐落灯灭,但听屋里一片宁静,除了床榻的叽叽歪歪声。
隔日一早,夫妻俩睡得正酣时,门被捶的咕咚作响——乔乔姐弟俩要进来!
莫语好不容易才睁开眼,艰难地爬起身,昨夜睡太晚,也太累,现今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睡衫敞开,露出大半个身子她都懒得去拉。
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挑开床帐,钻进来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疼。
李政然也因阳光太刺眼而痛苦地呻吟一声,翻过身趴进枕头里,独留背上的伤疤在阳光里狰狞。
莫语半眯着眼看他,傻笑一下,随即用脚趾拧一下他的耳朵,“你闺女和儿子叫你呢,还不快去!”他一向都很疼孩子。
李政然根本睁不开眼睛,“大清早的,让他们多练会儿嗓子,助中气。”说罢努力眯缝一下双目,瞅见妻子正衣衫不整的撑着双臂看他笑话,劝道:“再睡一会儿吧?”他很累,赶了十几天的路,昨晚又尽兴地玩了好几次洞房花烛,再雄健的体魄也受不了这麽折腾。
“好啊。”砰——莫语也倒回了枕头里,她也很累,自从接到他的阵亡书开始,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如今胸口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心也找了回来,加上昨晚他实在太有兴致,把她累得够戗。
夫妻俩倒头再次呼呼大睡去。
可怜了门外的姐弟俩,叫了大半天门没人应。
直睡到近中午,李政然夫妇才带着倦意爬起身,要不是因为腹中太过饥饿,他们还能再睡上半天。
本来今天为了迎接李政然回来,王虎特地想办法在镇上搜集了一点鱼肉回来,想说全家一起吃顿团圆饭,结果老大两口子直睡到了大天晌,孩子们都围在厨房门口大半天了,就等着开饭,偏偏那两口子姗姗来迟。
莫语真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在衆人面前几乎擡不起头来,却见她那厚脸皮的丈夫一脸平淡,就像他们没睡懒觉,没让家里人等一样,居然还好意思说说笑笑——这男人确实沉稳,连犯错都犯得比常人稳重。
“老虎,你是不是在做军需的生意?”李政然饮下第一杯酒後,问妹婿。
“大哥怎麽知道?”王虎还没来得及跟大舅子说呢。
“我到江北大营复命时,听一个认识的人说的。”
王虎笑道,“是啊,闲着也是闲着,总要出来找点事做。”
“你小子脑子转的到是快!如今世道艰难,军需确实可以赚一些。”
王虎乐道:“大哥,要不咱们一起做吧?你认识的人多,而且魏军那边也呆过,关系肯定比我足,尤其魏军,肥的流油,弄点买卖回来绝对手到擒来。”
李政然摇头,“我这身份不行,退役文书还没下来,不方便做这些事,不过——”看向他,“多少可以帮你一点,至少要把家里的口粮弄来。”看孩子们喂粗粮喂的,个个面黄肌瘦,他的心里不好受,既然回来了,且他也有这本事能弄来粮食,何不试试呢?
“就是——我之前也是这麽想的,可就是找不来粮食,大哥你也知道,仗刚打完,粮肉贫乏,不好找——”
李政然看着手上的筷子好半天,道:“过两天你跟我去趟江北。”想办法弄点东西回来。
王虎当然乐意。
要不说当家的就是当家的,关键时刻就是有办法解决问题!
李政然带王虎去了趟江北,回来时,带了好些个鱼肉米面,把全家人都给乐歪了,老大就是老大,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政然呐,这麽多东西得花不少钱吧?”吴氏一边围着小山似的粮食转圈,一边啧啧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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