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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红云不敢耽搁,搀扶着几乎吓瘫的王晚,紧跟在他身后。秦越走在前面,每一步踏出,浓雾就消散一片。他就像一把利刃,硬生生在这诡异的阵法中劈开一条通路!
然而,阵法显然不会轻易放她们离开。越是靠近边缘,阻力越大。雾气中开始出现实质性的攻击——冰冷的触手突然从雾中伸出,试图缠绕她们的脚踝;尖锐的呼啸声震得人头晕目眩;甚至偶尔有实质般的黑影直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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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攻击,都被秦越轻易化解。他甚至没有大的动作,只是微微一瞥,或者随手一挥,那些攻击就烟消云散。但凌红云注意到,他的脸色开始变的苍白,周身的寒气也越来越重。
就在她们即将看到巷口的光亮时,整个阵法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所有的雾气中出刺耳的尖啸,浓雾疯狂翻滚,化作一只巨手,直向王晚抓来!这一击蕴含的力量远之前所有攻击的总和!
秦越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他抬起手,掌心向前,一道暗金色的屏障瞬间展开,与那雾状巨手狠狠撞在一起!
"轰!"
"快走!"秦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凌红云不敢犹豫,搀扶着王晚拼命加快度向前走。当她们终于踏出巷口的那一刻,仿佛穿透了一层冰冷的尸皮,一股无形的阻力瞬间消失。身后的浓雾依旧在翻滚、咆哮,被某种看不见的界限阻挡,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无法越雷池一步。
眼前终于出现了熟悉的江市街景。虽然已是深夜,但远处仍有车辆驶过,路灯明亮得有些不真实,街角的便利店还亮着暖黄色的灯,玻璃门上贴着招工的海报。这才是人间的景象——有声音,有光亮,有烟火气。
王晚看着这一切,也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颤抖着伸出手,触摸着路边冰凉的灯柱,指尖传来的真实触感让她的眼泪瞬间决堤,无声地滑落:“出来了我真的出来了我不是在做梦”
凌红云松了一口气,有些许虚脱。她的胳膊被王晚掐出了几道红痕。看了一眼眼前变回猫形的秦越,依旧淡定地蹲在那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境。
“谢谢你,”她轻声说,她将黑猫再次抱起“又一次救了我。”
秦越瞥了她一眼,又回过头去,再次爬上了肩膀,尾巴尖懒洋洋地扫过她的脖颈——那触感很轻,却带着一丝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
考虑到王晚的身体状况,还有王家可能正在进行的追捕,凌红云不敢耽搁。她扶着王晚站在路边,等了约莫五分钟,才拦到一辆出租车。等车的时候顺便给王晚施了个遗忘术,将秦越化身为人的记忆篡改。司机看到她们这副模样——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扶着一个手腕带血、眼神恍惚的女孩,肩上还蹲着一只眼神骇人的黑猫——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疑惑,但终究没多问,只是默默动了车子。
出租车一路疾驰,将她们送回了凌红云居住的幸福里小区。这是个老旧的小区,墙壁上满是斑驳的痕迹,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走起来要不断跺脚才能点亮。
回到熟悉的o室,凌红云打开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回到家,真好!她让王晚先在沙上休息,自己则转身去拿医药箱。打开医药箱时,她才现,缠在王晚左手的那条暗红色细红绳,并未随着粗麻绳的断裂而消失,依旧紧紧缠在她的手腕上,只是不再搏动,变得像一截普通的绳子。
她坐在王晚身边,小心翼翼地解开包扎的布条,露出了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比看上去更严重——粗麻绳几乎勒进了肉里,在手腕上形成了很深的伤口。凌红云拿着生理盐水,一点点清洗着伤口,王晚疼得浑身颤抖,却咬牙没有出声。
等处理完伤口,重新用纱布包扎好,凌红云才注意到王晚的狼狈模样——她的长纠结在一起,里面夹着阁楼的朽木碎片和灰尘,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和黑色的污渍,身上的白色睡裙早已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裙摆处甚至有几道撕裂的口子,露出了她苍白、瘦弱的小腿。
“你得洗个澡,”凌红云说,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但你的手腕不能沾水,只能小心点了”
最终,她决定先带王晚去小区外的理店洗头——王晚的头实在太脏了,里面还不知道藏了多少污垢。这个时间点,大多数理店已经关门,幸好小区门口那家“小李理店”还亮着灯。
推开门时,理店的小哥正趴在柜台上玩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她们这组合,瞬间愣住了。他的目光在凌红云、王晚和黑猫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满是惊讶,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但他还是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指了指洗头池:“来,这边洗吧。”
凌红云站在一旁,看着王晚苍白但清秀的面容,心中不禁叹气——这女孩若是没有那该死的婚约,本该过着和普通女孩一样的生活,上学、逛街、和朋友聚会,而不是被困在阁楼里,忍受着怨灵的折磨。
洗完头,凌红云付了钱,带着王晚回到家中。她找出一套自己的干净睡衣——是一套浅蓝色的棉质睡衣,对王晚来说有些宽大,但至少干净。等王晚从卫生间出来时,脸上的污渍被洗去,露出了苍白却清秀的面容,整个人终于有了几分生气,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不再是那个被困在阁楼里的绝望囚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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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凌红云将她引到自己的床边,为她掀开被子,“今晚你睡这里,我睡沙。”
王晚看着她,眼中满是感激和不安,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说:“谢谢可是我我会不会连累你?如果他们找到这里如果那些东西又来”
“别想那么多,”凌红云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试图安慰她,“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再从长计议。王家和那些怨灵,我们总会有办法对付的。”
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终于感到了一丝安全,王晚几乎头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沉睡。她的眉头依旧微微皱着,似乎还在做着噩梦,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凌红云为她掖好被子便回到了沙上,抱起假寐的秦越,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下好了,又多了个人要照顾啊咱们的日子,怕是要更紧巴了。”
拿出手机,点开了银行app。看着账户里的余额,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奖励得到的钱已经花掉一半了,剩下来的还打算以后有假可以带着秦越去逛逛大美河山。月老殿的微薄薪水仅够她一人勉强生活,之前为赵峥开宾馆已经花了不少钱,现在又多了个王晚要照顾。王晚长期住在这里显然不现实,赵峥天天住宾馆也不是办法。
“得找个地方安置他们,”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屏幕,“最好是离我这里近,遇到事情能及时处理的地方”
这种老旧小区的租房信息,大多是贴在楼道里的小广告,或者靠熟人介绍。凌红云突然想起,她的房东是这个小区的老住户,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说不定有租房信息。她立刻打开微信,给房东了条消息,询问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出租房。
本以为这么晚了,房东不会回复,没想到几分钟后,微信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她点开消息,看到房东回复:“正好我知道隔壁单元o空着呢,一室一厅,之前住的老两口出国和女儿生活去了,拖我帮忙租出去。房子虽然旧了点,但基本家具都有,能直接住。看你是我老租客了,不坑你,ooo一个月怎么样?”
凌红云苦笑了一声。ooo元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在江市,这个价格确实已经是最低了。她咬了咬牙,回复道:“好的,谢谢您,我租了。明天我就过去看看房,顺便把房租给您。”
转账付款后,不禁叹了口气。这事还不知道要拖多久,这笔房租只是开始,后续还有生活费、乱七八糟的费用她只能寄希望于任务完成后,能向月老殿申请报销,虽然她心里清楚,这种希望渺茫得可怜。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小区里的路灯大多坏了,只有几盏还亮着,在黑暗中出微弱的光。王晚和赵峥都已经救出,但凌红云很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那个神秘的黑袍道士、那个诡异的护心鳞、那座能困住人的阵法,每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下次再也不接这种活了,自己真的是没事找事。宁愿多接点繁琐的活也好过这种搏命强,重点秦越也还没恢复,现在这样的情况可能会增加他的伤势。
肩头突然一沉,秦越不知何时跳了上来,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他的皮毛很软,带着一丝暖意,瞬间驱散了些许疲惫和不安。
凌红云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着他的皮毛,指尖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轻微震动:“幸好还有你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了,你的身体怎么样?刚才我觉得你的脸色不太好。”
黑猫爬下她手臂,凌红云顺手把他捞进了自己的怀里,黑猫没有回答,只是卷着身子,闭上了眼睛。
夜更深了。小区里的声音渐渐消失,偶尔传来猫叫,却又很快沉寂下去,仿佛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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